他這身邊究竟有多少眼線?任鴻毅眉心微蹙。
“至於劉將軍。”任鴻曦目光落在劉啟武身上,板著臉,語氣有些不好,“將軍剛打完勝仗回來便急著枕香眠玉之事,這傳出去怕是會讓人恥笑吧。我大宣男兒生當築千秋功業,怎麼能想著這些兒女情長之事呢?”
“王爺,臣只是個俗人。”劉啟武微微皺眉,“即便戎馬一生,臣也希望家中能有一位讓臣掛念之人。臣可以終身唯郡主一人。”
“笑話。”任鴻曦冷笑道,“這些花言巧語,戲摺子里有多少,都是哄騙之詞。”
劉啟武面色微沉,礙於任鴻曦的身份不好發作,只能憋在肚子裡。
“好了好了。”任鴻毅趕忙出來打圓場,“鴻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看上了你家姑娘似的,說話跟嚼了火/藥一樣。”
“好了,玲瓏。”任鴻毅看向許素兒,“你的意思呢?”
許素兒歉意地對著劉啟武笑了笑,而後道:“陛下,此生若非心動之人,臣女誓死不嫁。臣女也是個俗人,羨慕書文里的風月。陛下嘲笑臣女也好,可臣女也就想找那麼一位滿心滿眼都是臣女之人。今生若遇不見,一人終老也無憾。臣女羨慕如膠似漆,而非相敬如賓。”
“此等言論當真是頭一次聽說。”任鴻毅哈哈一笑,“那你現在可遇上了?”
許素兒搖搖頭,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尚未。”
這聲尚未,使得原本面色好轉的任鴻曦又沉了下去。身邊溫度驟降,嚇得一邊的內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
“你一個深閨女子,想要遇見如你所言之人,怕是難了。”任鴻毅打趣道。
許素兒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小女兒家的嬌憨:“保不准月老明日便給臣女牽姻緣呢?”
這話惹得任鴻毅又是一陣爽朗大笑:“所言極是,所言極是啊。”
“父皇。”任永元心裡有些不舒服。
“老三。”任鴻毅收斂笑容,“玲瓏所言你也聽見了,朕也不能亂點鴛鴦譜。更何況,陳瑩尚在孕中,你也不能寒了她的心,此事便作罷吧。”
任永元聞言,看了看面若桃花的許素兒,隱在袖中的手暗暗攥緊,強行按捺住心頭的不快,艱難地扯出一句:“是,兒臣遵旨。”
“至於劉將軍。”任鴻毅輕嘆一聲,“姻緣自有定數,強求不來。此事你二人也莫要對外提及,省得壞了玲瓏清譽。”
“微臣知曉,多謝陛下。”劉啟武黯然垂下頭,“今日叨擾陛下已久,臣先告辭了。”
任鴻毅揮了揮手:“行了,都退下吧。”
許素兒出了御書房,故意放慢步子,就是為了等劉啟武跟任永元先行離開。哪知兩個人就跟約好似的一左一右守在宮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