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賀天逸道,“你可是當朝冽王,她敢躲你?”
任鴻曦橫了他一眼:“注意你的言辭。”
賀天逸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子,自覺地閉上嘴不再說話。說多錯多,還不如不說,這傢伙陰晴不定,太難搞了。
許素兒早早擁著被子躺下,卻睡意全無,睜著眼睛盯著紗帳發呆。
任鴻曦方才的話清晰地迴旋在腦海中,聽得心頭滾燙,久久不能平靜。
許素兒伸手撫上胸口,掌心沉穩有力的動靜讓她一陣恍惚,她好似明白了這種心緒的意思。
可是,魏家尚在,仇人尚且安穩,她哪能想這些?
許素兒努力摒棄腦袋中的思緒,慢慢睡了過去。
因著臨近年關,書院已經停了課,不必再去書院使得諸多貴女們歡呼不已,閒下來時不時這家走走,那家坐坐,同自己交好的姑娘聯絡情感。
魏如馨也沒閒下來,只因梅氏被解了禁足。原因便是梅氏的兄長升了官。
娘家擺宴,身為女兒的豈有不露面之理?
足足禁了一個月足的梅氏,身形消瘦許多,臉頰邊的顴骨凸起,一雙眼睛凹陷下去。與之前的貴婦人形象天差地別。
梅氏穿著豆綠色的對襟襖,搭著牙白色的瓔珞織金馬面,外面搭了件靛青色的長比甲。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即便如此,也遮擋不住眉宇間的戾氣。
“夫人。”許素兒緩緩走近,福了福身。
梅氏看著許素兒,眸里划過一絲怨懟,若不是她,自己怎麼會淪落至此。堂堂當家主母,竟然被禁足月余,更是成為眾人笑柄。
楊嬤嬤知曉梅氏的心情,輕咳一聲。
“素兒啊。”梅氏回過神,虛偽地笑了笑,“可收拾妥當了?”
許素兒點點頭:“一切收拾妥當,怎麼不見妹妹?”
“她每回見外祖,都得好生收拾一下。更何況這次你舅舅升官,她自是更仔細了。這丫頭素來如此,已經派人去催了。”梅氏話里暗指許素兒不看重此次宴會。
許素兒勾了勾唇,帶著一絲羨慕道:“只可惜素兒的外祖家早已無人。”
言外之意便是,我舅舅早已經死了。
梅氏話一噎,一口氣提不上來又咽不下去,直生生堵在喉嚨,憋得難受。
魏如馨一襲盛裝姍姍而來,揚起高傲的頭顱,頗有揚眉吐氣的陣勢。
“馨兒。”梅氏轉頭看向魏如馨,眸里泛起淚光。
魏如馨拎著裙子小跑上前,一把擁住梅氏,哽咽道:“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