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玲兒。”許瑤斟酌再三,無奈嘆了口氣,“阿娘身子不好,兩個哥兒在家照顧她。玲兒不願待在家,便同我一起來了京城。此前掌司還允我每七日出宮,如此我便可以時常照拂她一二。可次數多了也難免惹得掌司不快,也實為不妥。便想讓你替我照顧她。”
“你若是有不便之處,我再另尋他法。”許瑤不好意思道。
“好。”許素兒點點頭,“我可以照顧她。只是如今我在魏府,不能時常出府,只能把她帶進府中了。”
許瑤鬆了口氣,揚唇道:“沒事,你也有自己的難處。玲兒心性不穩,有的事你也莫要計較。若實在做了什麼出格的事,你也別怕她,直接罰了便是。”
“素兒明白了。”許素兒笑笑。
“素兒,如今你身份不同往昔,說話做事得謹慎些。”許瑤又不放心地叮囑道,“高門大家不比以前,講究多。少說多看,免得讓人給指責了去。還有那位魏夫人,之前的事我也聽說了。莫怪姐姐挑撥離間,你與她得保持距離,人心隔肚皮,知道嗎?平日裡遇見,你我二人也得裝作不識,知曉麼?省得有心人又把你的身世拿出來說道。”
平日裡許瑤話並不多,今日這般絮絮叨叨的模樣卻是讓許素兒有些意外,心中卻也一陣暖洋洋的,失笑道:“知曉了知曉了,姐姐也是,宮中多些小心。”
許瑤又說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許素兒目送著許瑤離開,想到要把許玲帶回去不由得皺了皺眉。
梅氏一直等著揪她的錯,魏如馨也在一旁虎視眈眈。許玲同她素來不對眼,難保進府後許玲不會胡說。
梅府的宴會來人並不多,加之今晚街上有花燈節,是以宴會便早早散去。
梅氏黑著臉從梅府走出來,連帶著魏如馨的呼喚都沒能聽見。
魏如馨回過頭看了眼劉啟武,又看了看梅氏,糾結不已,最終礙於劉啟武周圍的一堆大臣只能跟上梅氏。
梅氏手裡的帕子都被攥得不成樣子,眸子裡拼命壓制著的怒氣噴涌而出,憤怒地把小几上的茶盞摔在地毯上。
沉悶的聲音把楊嬤嬤嚇了一跳,試探性地開口道:“夫人?”
“陳憐那賤人懷孕了!”梅氏咬牙切齒道,“難怪老爺久久未來,派人去請卻說陳憐身子不適他得陪著。”
“什麼!”楊嬤嬤不可思議地瞪大眸子,壓低聲音道,“她不是早已經……”
“是我小看了她!”梅氏冷聲道,“這陳家就沒一個好東西!”
梅氏這一罵把魏老太太也罵了進去。
“夫人!”楊嬤嬤故意拔高聲音。
“楊嬤嬤。”梅氏揉了揉眉心,“我真的做不到以前那般從容了,一切都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