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素兒躲在假山後,聽著魏如馨那愈來愈近的腳步聲,扶著石頭的手暗暗收緊。
“是姐姐在裡面嗎?”魏如馨人未近,聲音便響起來。
“姐姐?”魏如馨繼續喊道,話語來夾雜著顯而易見的喜悅。
緊接著開門聲響起,只聽一道尖細的聲音劃破天際。
“許玲!怎麼會是你?”魏如馨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滾作一團的人,“我姐姐呢?許素兒呢?”
然而此刻許玲的藥性還沒過,根本聽不見魏如馨的聲音,依舊與男子摟摟抱抱的。
魏如馨又氣又怒,頓時羞紅了臉,立馬跑開了。
“丫頭,好歹身為閨閣女子,聽這牆角,你也不害臊麼?”無奈的話語自耳畔響起,緊接著耳邊一陣溫熱,外頭的聲音都聽得不太真切。
許素兒轉過頭,對上任鴻曦含著無奈與溫柔的眸子,眨了眨眼:“王爺怎麼來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任鴻曦皺了皺眉,摟著許素兒的腰肢,足尖輕點,眼前場景瞬間轉換,空氣中泛著熟悉的梅香。
任鴻曦拿起桌邊的手爐塞在許素兒手中,扶著她的肩膀坐下,正色道:“丫頭,當務之急,你得離開魏家,越早越好。”
“不行!”許素兒想也沒想直接拒絕,魏家還在,她就不能離開。
“丫頭!”任鴻曦眉心一蹙,“你可知魏家書院都封閉是為何?魏無燁也是豁出去不要命了敢做逆天之事,他的把柄我皆已掌握,就等著年一過了。如今的魏家岌岌可危,你還待著做什麼?何故平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臣女自有臣女的苦衷。”許素兒鎮定道,“多謝王爺的提醒。”
“你到底在想什麼?”任鴻曦有些不悅。
“王爺,世間事有很多都難說清的。臣女只能說一句,我要親手弄垮魏家,死不足惜。”許素兒一臉堅定道。
“許素兒!”任鴻曦壓制著怒意,扶著許素兒肩膀,“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臣女自是清楚。”許素兒面色不改,“這是臣女此生夙願。”
“當真是瘋了!”任鴻曦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許素兒鬆了口氣,端起桌邊的茶杯,垂眸看著有些顫抖的手,茶水隨著手的動作泛起圈圈漣漪。
思及任鴻曦方才的話,真的死不足惜麼?好像又有點捨不得,到底捨不得什麼,卻又不敢細想,想多了,就更捨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