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鴻毅倒是被她逗笑了,帶著厚厚的鼻音道:“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會哄人。”邊說邊摟著皇后的肩頭,“每次都要換朕來哄你。”
夜裡的風無情地呼嘯著,連帶著屋頂的瓦片都窸窣作響。
許素兒迷迷糊糊間好似感覺有東西在臉頰上滑動,連忙抓住,猛地睜開眼,卻對上秋雁一雙驚訝的眸子。
“郡主醒了?”秋雁道,“郡主一日未進食,還是吃些東西為好,廚房爐子上正煨著湯,奴婢這就去端來。”
許素兒回過神,鬆開了抓著秋雁的手,搖搖頭:“不用了。”
“郡主這般不吃不喝哪裡受得住?”秋雁心疼道。
許素兒偏過頭朝里,往上拽了拽身上的被子,悶聲道:“沒事的,就是困得很,明日再說吧。”
秋雁還想再說什麼,但是目光觸及枕巾上那明顯深下去的顏色,只能作罷,輕輕退了下去。
許素兒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的,面對著牆壁,手中揣著的信紙也不曾有片刻鬆懈。
忽然,只覺耳畔有陣微風襲過,涼意傳來,緊接著壓在身下的頭髮隱隱換了個方向,就連手中的信紙也受重慢慢地往下移。
許素兒瞳孔微滯,立馬握緊信紙,警惕地坐起身,卻對上一雙幽深的眸子。
四目相對之際,許素兒突然抱住眼前人的脖子,傾身向前吻住他的薄唇,眼淚也趁機肆意地逃竄出來。
“明明你先招惹我,卻又半途而廢。戛然而止的喜歡,又當讓我何去何從?”許素兒啞聲問道,“任鴻曦,日後這四時之景徒留我一人觀賞,日後苦了痛了,又當與何人說?”
任鴻曦僵直著身子,白日許素兒的種種他皆已聽聞,有些後悔此舉,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正在任鴻曦想著該如何安慰她,卻不料被許素兒猛推了一把,猝不及防地向後倒去,好在及時扶住床欄,以至於不用那麼狼狽。
“罷了。”許素兒抬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聲音沙啞道,“不過就是日後酸甜苦辣自己一個人嘗罷了。若是身子爭氣,想來也能落得個一身病痛纏身,鬱鬱而終的結果,正好算是解脫,黃泉再聚。”
任鴻曦聞言,心疼不已,借著外間晦暗的燈光看著許素兒眸眶里打轉的淚水卻堅強的不肯流下。
印象中總是運籌帷幄的許素兒哪有像現在這般失魂落魄的?
“丫頭。”任鴻曦雙唇翕動,輕輕喊了聲,細若蚊蠅,下意識地想要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