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派人查抄三皇子府,可曾有三皇妃的消息?”許素兒問道。
“被陳大人給接回府去了。”趙禾道,“消息剛剛傳進京,陳大人便立馬進了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了陛下好一陣子,陛下才答應讓他將三皇妃給帶回府中養胎。”
陳瑩心性純良,並不是那種陰險狡詐之人,前世與許素兒相處也還算融洽,如今遭此變故,讓人心有不忍。
當初陛下為了提防任永元拉幫結派勢力過大,便將陳家給牽扯了進來。陳瑩一個女子,如今懷著身孕被丈夫拋棄,又是何等無辜?
思及此,許素兒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方小院內,任鴻曦坐在樹下,神色從容地擦拭著佩劍,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陽光從樹間穿過,落下斑駁的影子照在他身上,顯得整個人氣質愈發出塵。
“不是我說你,你過幾日就要‘入土為安’了,不好好回去躺著,總是躲我這裡來,就不怕被人發現嗎?”賀天逸坐在一旁,單手托腮,不滿地看向任鴻曦。
“你這嘴巴若是不要,那就縫上吧。”任鴻曦睨了眼賀天逸。
賀天逸識趣地轉移了話題:“三皇子反了,陛下此時心急如焚,你們不擔心他身子再出什麼狀況嗎?上回因為你‘死了’,可是直接嚇暈過去了,這才沒過幾日,又出了這事,他身子哪裡受得了?”
“就算陛下此次沒有事,別的人也會讓他有事。”任鴻曦將劍收入鞘中,別有深意道,“陛下能坐在這個位置多年,並不是好糊弄的。他亦有自己的打算。而此刻魚已經上鉤了,但還沒到收線的時候,咱們能做的,就是靜等。”
“這麼說來你還有‘詐屍’這一準備了?”賀天逸興奮道。
任鴻曦直接拿起方才擦劍的抹布堵住了賀天逸的嘴,嫌棄道:“擦擦嘴吧,沒有一句話順耳。”
賀天逸一把拽下嘴裡的抹布,默默地瞪著任鴻曦,敢怒不敢言。
夜裡總是掩藏一切的最佳時機。
京城四周陸續湧出大批黑衣人,分頭行動,前往各處官員家中。
沒過多久,悽慘的叫喊聲接連響起,驚得巡邏的侍衛紛至沓來,可眼前的場景卻是讓他們震驚不已。
橫屍遍地,血流不止,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一具具屍體都瞪大眼睛,眼裡的恐懼與絕望之色久久未散。
許素兒剛躺下卻被秋雁給拽了起來,秋雁一邊拿起手邊的衣服一邊給許素兒穿上,焦急地說道:“晚間逆賊潛入皇城,大開殺戮,許多官員府邸都慘遭橫禍,死傷無數。皇后娘娘特意下旨派人來接郡主進宮暫住一段時日,待清楚逆賊之後再回來。宮中派來的侍衛已經在外面候著,郡主若是要睡,等進宮再睡吧。”
許素兒一聽,原本還有的困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拂開秋雁的手,自己將衣服的帶子給系好,囑咐道:“讓連嬤嬤她們也收拾好,隨我一同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