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又一隊侍衛經過,腳底下踩著的長靴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五毒暗紋在陽光下尤為明顯,腰間配著統一的獅子滾球紋身的劍鞘。獅子的眼睛用上好的瑪瑙石鑲嵌著,熠熠生輝。
許素瞳孔驟縮,猛然回過頭看著前頭離開侍衛長,一把拽住寧曉的手腕,道:“走!”
“哎?去哪?”寧曉被她這一抓險些栽倒在地上,懵懵懂懂地看著她。
“去讓皇后娘娘為你做主。”許素兒回道。
“做主?”寧曉更懵了,“做什麼主?”
“你的毽子被侍衛被搶走了。”許素兒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寧曉,“他們欺人太甚,搶了你毽子不說,還辱罵你。”
“有嗎?”寧曉問道,“可我這毽子也還在這裡啊?他們哪裡敢罵我。”
許素兒一把奪過寧曉手中的毽子,直接丟到湖中,淡淡道:“現在沒了。”
寧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打量著許素兒,朝她豎起大拇指:“郡主,好魄力。”
“想出口氣就聽我的。”許素兒收回目光,徑直往前走。
現在哪裡是出氣的時候,而是那人交代自己的事沒有辦妥。寧曉心力交瘁,可到底許素兒的舉動更大激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只好暫時拋棄之前的事,大步跟上許素兒。
鳳鳴宮中,皇后一身蒼青色圈金對襟襖子坐在上首,心不在焉地聽著一旁妃子的念叨。
寧曉記下路上許素兒交代的東西,躍躍欲試。於是一進鳳鳴宮便極為誇張地用手捂著眼睛,傷心地哭喊著:“皇后娘娘,您可要替臣女做主啊!”
寧曉這一嗓子倒是把許素兒嚇了一跳,連帶著秋雁腳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而寧曉的貼身丫鬟紅櫻則十分慚愧地扶著額頭,自家小姐素來如此,可到底是嚇著郡主了,小姐的形象要想再樹起來,那就難了。
原本說了半天正在喝茶解渴的嬪妃們聽見寧曉的算得上悽厲的哭聲,一口氣沒能提上來,嗆得面色發紅。
“曉曉?”皇后抬頭看著走進來的寧曉,見她委屈巴巴的,“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不快了?”
寧曉目光在眾嬪妃身上逡巡一遍,嚇得眾人花容失色,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別說是她們,這個小魔女,她們可不敢招惹。
“這麼多人,臣女不好意思說。”寧曉可憐兮兮地捂著臉。
“臣妾身子有些不適,便先行退下了。”眾嬪妃們極為有眼力見的藉口離去。
她們可不敢聽這小魔女訴苦,省得到頭來又是被指責誰誰誰的性子,還不如某個娘娘,誰誰誰掐的蘭花指,又比哪個娘娘掐得還要柔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