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曦,明日得去看看燕先生了。”許素兒喝了些酒,說話有些不大清楚,卻極為醉人,“起初我只以為她去遊歷了,沒想到……”
任鴻曦替她攏了攏肩頭滑落的上衣,柔聲道:“她只是去赴了場經年之約,不必傷懷。”
“看完燕先生順道再去黎城看看秋雁。趙禾來信說她本來打算來金熙郡,不料有了身子,趙禾說什麼也不肯讓她來,正與他置氣,讓我給他支支招。這麼久不見那小妮子,乾脆咱們直接去看看她。”
“好。”
“再去一趟姑蘇,一直聽鄭連說那裡的生意不錯。我得去親眼瞧瞧。”
“好。”
許素兒眼神迷離,眼皮不停地往下耷。
“睡吧。”任鴻曦換了個姿勢,讓她更舒服地躺著。
許素兒嚶嚀了一聲,恰好東邊的院子傳來一聲慘叫:“不是吧娘子!我還醉著呢,年紀又大了,不能睡外頭!容易得風濕,還會感染風寒!什麼?裡面沒我的位置?不行不行,你讓賀朗那小子出來換我進去就有了。”
任鴻曦乾脆抱著許素兒進了屋,闔窗阻隔了外頭的一切。
拍門聲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停。
翌日清晨卻聽聞賀天逸感染風寒,原因竟是被子全是涼水。
對於是誰潑的水,賀天逸一問三不知。於是,這件事便成了一件懸案。
第95章 番外之露華濃(燕華)
一處矮牆邊,燕華一把扯下緊緊束著青絲的髮帶,改從袖間掏出一根木簪,松松垮垮挽起長發。
前頭依稀可以聽見朗朗讀書聲,燕華皺了皺眉頭,眸里划過一絲不耐之色。繼而將髮帶打了個結,簡單製成了襻膊,將寬大的袖子給束了起來。
燕華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確定四下無人,這才搬過身後的菜籃子,擱在牆角下,先是伸出一隻腳踩了踩,掂量了一下重量後,這才放心地踩了上去,借力爬上了圍牆。
“呼!”燕華趴在圍牆上嘆了口氣,卻意外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眸子。
只見一位身穿紅色圓領袍的男子正好奇地看著自己,唇邊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燕華暗道一聲不妙,先發制人道:“你這小子,是哪位先生堂下的?都是上課時間了,怎麼還在外頭晃悠?不知‘少年易學老難成,一寸光陰不可輕’的道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