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点停当,我领着冬雪出了房间,走过院子西边的游廊,穿过垂花门,绕过照壁,前面东南角就是大门,不过却有人在把守。这些人,不同一般的小厮,而是挺胸叠肚、器量高长之人,看上去就不是善茬,像我这样的文弱书生,若是冒犯了他们,走上去肯定是一拳头一个,管杀不管埋的。
冬雪握着我的手心里边冒出了冷汗,她轻声说道:“这几个人就是品花楼的护院打手,他们都认得我的。”冬雪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听出来她在害怕,连忙安慰道:“别怕,你改换了装束,他们认不得你!”冬雪定了定心,方才跟着我向前走。
“站住,干什么的!”看到我们越走越近,一个打手就把我们拦下来问话。
“瞎了你的狗眼!”我大声骂道,“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我是当朝宰相的外孙,吏部尚书的亲戚,张渲大爷请来的客人,你们敢拦我?看我不让张渲表哥打烂你们的狗腿!”说着,我一腿就蹬了过去。
那人无缘无故吃了一条火腿,心中虽然有气,却也不敢造次,仔细看了我一眼,连忙赔罪道:“原来是吴笛吴公子,小人瞎了狗眼,没有看清您哪!不知您老这么晚出来,是要到何处去啊?”
“我这不是要回去么?我家老太爷门禁森严,对我更是严厉,回去晚了,或是彻夜不归,都要让我吃板子。我说这些,你都明白么?”
“小的省得,可是这么晚了,没有车夫,您老怎么回去呢?而且城门也关了,您老叫不开城门也是白搭,不如就在这里住一晚上如何?”
“住一晚上?你这小子是想要我的命啊?没有车夫,我身后跟的这人不就是车夫?城门关了,我不会同送玉泉山泉水入城的车队一起进去么?”说完,我又是一个大嘴巴扇了过去。
刚刚吃了一记火腿,此刻又来了一记熊掌,那人连吃两道亏,知道我也是得罪不起的,只得给我们让路,他们就没有注意到,我身后的这位,可不是什么车夫,而是一位娇滴滴的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