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
雨霏霏,
是处薇草待君归。
苍木吟风望神木,
思旧处,
镜里折花梦难回。
我转眼一望,原来是张沅,她害怕我写不出来,便替我写了一首诗,给我递了过来,好让我拿给舅舅充数。我微笑着摆了摆手,将纸条递了回去。张沅方要生气,却见舅舅他们已经品评完了她写的诗词,正向我望来,只得把纸条收了起来。舅舅便问我的挽词作完了没有。众人知道我此时已经是张府的准姑爷了,纷纷赞道:“表少爷深思高举,精雕细刻,写出来的挽词自然不凡。”我说道:“像这样一个故事,以近体诗词,似乎不能述尽其中之事,须得古体,或者乐府,方能尽显奇妙。”舅舅点了点头,道:“那好,你来说,我来写。”于是排开纸笔砚墨,纸是上好的西川造白色雪浪笺纸,笔是考究的湖南造湘管狼毫笔,砚是西晋时造的凤池砚,墨是御赐的万年常青墨,就看我能不能作出一篇好诗文,留在这雪浪纸上面了。
思考了一会儿,我念了第一句,道是:“春雨西风冷画屏,”张沅已然摇头,道:“不通!”一清客道:“这样也好,也算有个铺垫,自古写歌写行的,大抵如此。且看他低下的。”我又念道:“一川云树暮冥冥。”舅舅写出,众人都道:“这句写得好,大气。”舅舅便道:“还有什么,只管说出来!”我点了点头,念了下去:
山樵海客听余诉,爱恨参差半世情。
情断此生歌无处,只将浊酒慰飘零。
陌上谁家女儿殊?白衣熠熠四魂珠。
弯弓满处逾明月,寒箭鸣时鬼夜哭。
更有飘飘动似舞,仙人掌上芙蓉步。
轻妆照水姣罗绮,玉立纤纤犹滴露。
众人都道:“妙极!妙极!布置、叙事、词藻,无不尽美,只是铺叙得如此委婉,下面不要累赘才好哩。”我又念道:
初次相识犬夜叉,路边落落桔梗花。
一夕欢梦峡云后,再见此心隔天涯。
天涯相隔犹可见,离别生死自荒宴。
长箭弯弓断前情,誓将半妖化等闲。
等闲秋月五十年,御神木下恍惚间。
残躯已随烈火去,此身非是旧红颜。
众人拍案叫绝,直道:“这韵转得妙,好似战鼓通通,连我们也感觉得出来当时场景呢!”我又接着续道:
弯弓弦索冷无声,直下奈落千万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