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并不严重,躺在床上休息了半个月,已经能下地了。而我的腿上,却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一道烫伤,直到后来我十五六岁,还是不肯穿短裙。
从小诊所回来的当天夜里,我假装熟睡,亲眼看着姑姑看着在昏黄的灯下,拿着那杆烟袋,摩挲了很久,闻了很久,突然把烟袋磕在了桌上,烟袋杆碎成了两截,姑姑拿着两截烟袋,用纸严严地包了好几层,又放在了她的一个小包袱里,锁进了柜子。
姑姑戒烟了。
第3章:鬼情人(2)
鬼情人(2)
转眼到了五岁,我还不会说话。
“丫头,叫姑姑。”姑姑拿着一枚糖果,逗我说话。
“啊啊。”五岁的我只会叫啊啊。
“不是啊啊,是姑姑。”姑姑仍然拿着糖果,一字一顿着,让我注意着她的口型,小心的引导着我。
“啊啊。”我似乎也很固执。
“姑姑,丫头,你摸着姑姑的嘴。姑——姑——”
“啊——啊——”我百折不挠。
“姑——姑——”姑姑仍然谆谆教导。
“啊——啊——”我比姑姑更顽强百倍。
“叹。”姑姑叹了一口气,手垂落下来,就趁着这个机会,我一把把糖抢到了手里,飞快的剥了皮,抛入嘴里,咯咯笑着跑了。
“丫头,慢点跑,别摔着。”姑姑赶紧追着我跑了出来。
姑姑的家里穷,一个女人独自支撑着家业,靠着地里种出的粮食为生,很不容易。可是即使如此,姑姑还是拿出了多年的积蓄,去到百里之外的县城,给我看病。
尽管所有人都劝道:“世界上哪里有哑巴开口说话的道理?那公鸡都能下鸡蛋了。”但是姑姑却不信,她一年又一年地带我跑遍了这个县里所有的大大小小的医院。可是每一次回去的路上,姑姑的脸色都不好,但她还会用车费之外的钱,给我买一支糖人。
我舍不得吃,总是拿着把玩,一直到糖人变的和石头一样干硬。
“这丫头鼓膜、神经和大脑都没有问题,或许多让她和人接触,她就会学会说话。”每个医生都是同样的话。
姑姑听到这几句话,本来满怀希骥的脸色顿时又暗了下来。
她很清楚,并不是我不喜欢和人接触,而是因为,村子里很少有人和我玩。
山村里计划生肓管的并不紧,妇女们很多都象生育机器一样,生了一个又是一个。隔壁铁头他们兄弟姐妹五个,村东的牛子弟兄七个,这些并不少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