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雖是這麼想的,面上也是要服軟的。“當日是安北年幼不懂事,隔了這些年,想起也是羞愧的。”
未待到他再回答,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遠遠傳來:“安北!”
我回頭,見了禮:“見過太子殿下。”
賀盛也見了禮,太子微微頷首,停下了步子。“你大哥在四處尋你,應是有事要商。孤帶你過去。”
我如蒙大赦,歡快向賀盛告了辭,向太子走去。
走了幾步,我看他領的方向不像是宴席的方向,又觀他薄唇緊抿,面上儘是不郁之色。不禁開口問:“大哥呢?”
他恨鐵不成鋼地瞪我一眼,“我胡謅的。”
我一愣,不是很明白他這冷不丁冒出來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我知你二人幼時相識,可就這般私下見面,還是不妥。叫旁人瞧見,還不知要生什麼風言風語。”
我又愣了愣,小丫鬟早被他支走了,如今也是只我二人走著罷了。我與賀盛再怎麼說,好在還是各帶了一個隨從的。只是看他面色不善,便知情識趣地閉了嘴。
他見我沒回應,便停了步子。“怎麼,不高興了?不若我再把你送回去,讓你二人好好敘敘舊?”
我心下愕然,這人今日怎這般陰晴不定?我還沒說他板著一張臉,他倒是說我心有不快了?我明明愉快得很。又怕言多惹得他更不快,便只輕聲細語道:“不...不必了。”
他看我一眼,冷笑一聲,轉身一拂袖大跨步走了。
我摸了摸鼻子,怕是他遇事不順?竟這般大的火氣。活脫脫一得寸進尺,愈讓著他愈來勁的典範!好在我今日心情好,便寬宏大量,不與他計較了。
這散心散了一通莫名其妙,我便自個兒回了席上。
剛開了春,父兄便奔赴了北疆。賀盛終於也是走了。
這一來,太子再見我之時,便是輕快得緊的了。
這年天公不作美,胡人之地連著大旱,便把心思動在了中原土地上。邊境戰事吃緊,家書通的也沒往年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