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沒什麼懸念,我瞥見有小攤在叫賣冰糖葫蘆,紅彤彤一串很是喜人,又不遠,便擠出了叫好的人群,去買了兩支。
正滿心歡喜地舉著糖葫蘆往回走了兩步,便看他沖了過來,當街抱住我。我無他法,只好將糖葫蘆往高處舉了舉,生怕粘上了他衣裳。這若是粘上了毛絮,可怎麼下嘴?
好容易他鬆開我,眼神有些落寞,“我一回頭沒瞧見你,還以為......”
我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以為什麼?還能以為我不要你了不成?”看這個架勢,想來我那頭獎是落空了的。
誰知他聽了這話,臉色竟有些蒼白,我認命地嘆了口氣,把一串糖葫蘆最頂上那個塞他嘴裡。
又用了哄孩子一般語氣,聲音都放柔了些,“阿彥不怕,我不會不要阿彥的。”
他聽了這話,臉色似是有所緩和,又似是鐵青了些。
正巧有畫舫緩緩而來,我有意轉移話題,便隨便一指,“不如我們去畫舫瞧瞧?”
話一出口,便後悔了,“唔,我忘了,你怕水的。”
看著他臉色愈發沉了下去,我不免心情更加愉悅。
又逛了好一會兒,眼見著時辰晚了,我也是困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便上了馬車,往回走。
“我今夜回去的時候,瞧見你在看月亮。底下人說,你看了有小一個時辰。那月亮便這麼好看?”
我困得狠了,頭枕在他肩上,迷迷糊糊跟他說,“我瞧得不只是月亮,還有星宿呢。只是今夜裡它們黯淡些罷了。”,說著,意識渙散了些,聲音也逐漸含糊起來,“你便是藏在那裡頭的。”
第12章
日子過得快,恍然不覺,又是一年秋。
自入了夏,皇上興許是沾了暑氣,本是一場小病,生生拖到了如今,連上朝都是強撐著精神氣兒的。
太子也便忙起來,朝上事物繁冗,時不時還得去御前盡孝,難得在我這兒露個臉。
這日我隨太子妃去了一趟護國寺,為皇上龍體祈福,也權當是表一份孝心。
在護國寺住了有五六天,這佛經抄的多了,倒成了習慣,回了東宮,也還是閒不住手。雖說字是丑了些,但大師說了,貴在心誠。
是以這日午後,估摸著太子妃尋常小憩的時辰,這時候該是醒了,我便把近幾日抄寫成冊的經文理了理,滿心歡喜帶去了太子妃宮中。
許是皇上抱恙,宮中便慌亂些,這個時候,太子妃宮門前竟沒人守著。
我與她素來親厚,往日也是不必等著通傳的,此番更是徑直朝殿內去了,一路暢行無阻。
我進了殿門,才發覺今日伺候的人實是太少了些。太子妃果然已經起了,此刻坐在屏風後,身邊站著的應是她的陪嫁丫鬟香蘭。
那屏風上繪了一副山水潑墨圖,我雖不通此道,也看得出很是寫意。是太子年前賞的,往日沒見她擺出來,也不知如今怎麼突然用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