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等你回來。”
我輕輕點點頭,他便轉身匯入了夜色里。
眼前的燭火忽的爆了一個燈花,“噼啪”一聲。
我追上去,踏出屋門,方覺寒風滿面,天飄起了細細碎碎的小雪,而方才那人,早已不知何處了。
風雪簌簌,我擁著被子,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我抬手將槍橫著一划,又往上一挑,目光隨著槍尖往上走,正撞上靠在拱門邊的人的目光。
他眉眼含笑,看著我的樣子溫柔極了。大概是秋罷?
秋天是很舒服的,天又高又遠,踩在落葉上的窸窣聲響,還有果木熟透的香氣。可他這一望,勝過了所有。
我忍不住鬆手丟下槍,快步走向他。只差咫尺的時候,面前的景色又通通潰散而去,只餘下了地上一把銀槍。
我心裡有些沒底地慌張,便想拿槍來。我蹲下身去,五指握住那槍身,往上一提,槍離地二寸之時脫了手,“哐啷”一聲。
我定定神,改用雙手握住,試探著往上提。槍紋絲不動。
我不可置信地將手舉到面前,輕輕握了握——根本握不起拳來。
我焦急萬分,在原地打著轉,四周明明皆是虛無,卻一步也走不開。
好容易在最後一絲理智被絕望吞噬前,那個人影又慢慢靠近,仿佛抓住了溺水時最後的浮木,我心下稍稍安定下來。
我本想站起身,可使了幾次力,都沒能起來。他走近了,蹲在我身前。
我抬眼看他,滿心的委屈,可剛觸到他眼神,便覺那顆安定下的心,又被生生拋在了半空中。
他眼中那泓秋水,被一寸寸凍結起來,看著就叫人淒寒入骨。
我有幾分驚恐,本是坐在地上的,如今手腳並用往後退,十分狼狽。
他淡淡一瞥,伸過手來,扣住我喉嚨,手一點點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