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取一小片蘸了醬料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同他說:“知道你刀功好,也不必切成這麼薄,太薄了反而失了口感。”
他又將那小碟子拿回去,換了一隻空碟子,笑著應了一聲“好”,重新替我片肉。這次果真是厚了一些,一片片卻還是一樣的厚度。
我看著他切肉,忍不住眉眼彎了彎。即便是大哥素日再照顧我,像片肉這等事,也是不會理的。
他見我一直盯著他,手中的匕首偏了偏,這片兒就厚了些,問我:“你先用著別的,一直瞧著我作甚?”
我把那片切厚了的搶過來丟進嘴裡,對著他無可奈何的目光,咽下去了才說道:“沒什麼。就是見你如今這般模樣,有點想不起初見你時,你...”我斟酌了字句,“你囂張的樣子了。”
他許是想起那時候的事來,耳朵尖上竟泛了紅,我咬著筷子,饒有興趣地盯著他耳朵看。
他忿忿將我嘴裡的筷子拿了去,將肉往我面前重重一放,“吃都堵不住你嘴。”,耳朵卻是又紅了一些。
第23章
我心滿意足地吃飽了,又取了地圖來,在案上展開,邊比劃著名邊同他說了先前的猜測和盧伯的安排。
等我說的口乾舌燥,輕輕捶在他肩上一拳,叫他替我將案上靠他那一邊的水遞過來,才發覺他明明是盯著我看的,卻竟有些走神。
直到我捶這一下,他才忽的回過神來似的,慌慌忙忙把水遞過來,還險些撒了出來。
敢情我說了這麼一頓都是說給這地圖聽了?
我不由得氣笑了,喝了一口水潤潤喉嚨,眯了眯眼睛問他,“賀盛,你倒是說說,我說到哪兒了。”
他掩飾地咳了兩聲,一本正經說道:“你所想的也不是沒有可能。”他又仔細看了看地圖,指點著說:“依我之見,與其將消息遞到前線去,不如往回遞。”他皺了皺眉,看著關內諸城。
我嘆了口氣,“枯榆城”,我們二人異口同聲道。
他欣喜地看我,“你竟與我所想的一樣。”
我又嘆了口氣,將地圖捲起來,往他懷裡一扔,“是盧伯同你所想一致。傳消息的人昨夜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