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領著頭賀了兩句,趁席上眾人還在道賀,沒人注意得到我這來,把憐薇喚來,附在她耳邊交代了兩句。憐薇領了命匆匆出去,過了片刻回來站在一邊兒伺候,沖我點了點頭。
我讓昭陽先替我擋一會兒,只說自己是吃醉了酒,出去醒醒神。昭陽囑咐我道:“嫂嫂莫要走遠,不慎闖到男賓那兒去便不好了”,而後便專心致志地吃她青睞有加的那道繡球乾貝。
我一路往裡走著,穿過兩道迴廊,方走到假山旁,左右看了看沒見人影,足尖在地上一點,翻了上去,裙子多少還是限制了動作,又借了三次力方才翻到了假山背面。
賀盛已然在此處等著了。見我躍下來,迎上前兩步。
我拍打拍打手上粘的灰塵,抬頭喚了他一聲。
他低低應了,抿了抿唇角,問道:“你過得可還好?”
“我很好,嫂嫂過得也很好,你不必掛心了。”這話說完,我想著確是該先客套兩句,一句“你這些日子怎麼樣”只說出了個“你”字,便戛然而止。他伸過來一隻手,將我躍下時弄亂的珠釵取下,神色專注又溫柔,重又往上簪。
我一把搶過珠釵來,往後退了兩步,“不勞煩賀公子了,本宮大可自己來。”
我們二人默了片刻,氣氛一時有些僵住。
他笑了笑,“還未賀過你新婚之喜。”而後問道:“說罷,是有什麼事?”
我再三思量,終還是開門見山道:“我只問你一句,當真是選好了四皇子?”
他怔了怔,皺著眉琢磨了一陣兒,反問道:“太子讓你來的?”
我搖搖頭,“是我自個兒的意思,他不知情。”
“這麼一說,今日席上父親確是同四皇子離席了許久。”他一挑眉,“你自個兒的意思,可你又如何知曉?”
“你二妹這親一定下,我又如何不能知曉?”我自是不能同他說太多,於是又問了一遍:“我今日不問賀家,只問你,你到底如何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