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日,便吩咐憐薇差人回府上一趟,將酒拿了來,囑咐了好生放著。世間萬物都講究一個“應景”,就如這落梅酒,合該是臘梅初開,下第一場大雪的時候,紅泥小火爐上慢慢煨一壺的。
這念頭乍一出來的時候我不由得驚住,近朱者赤這話誠不我欺,同太子待在一起的久了,也便隨著他開始莫名講究起來。
直到賀盛負傷回京的消息傳到東宮來,平靜的日子才被撕開一道口子。
那日我是在書房讀書的,太子在旁看著政務,左郎將進來跪下,看了我一眼,久久不言。太子頭都沒抬,“有什麼事直接說。”
左郎將低聲應了一聲是,而後將北疆戰報簡明扼要地稟了。
我手中的書冊“嘭”一聲落到地上,太子起身將書冊拾起,隨手放到案上,略有些探究地望著我。
我心緒飛轉,上一世里這時候該是賀家大敗了兩場,賀盛為疏散百姓被包圍,突圍重傷回京。可東宮拿到的戰報不會錯,方才左郎將所言,賀家除了賀盛領著的這一場外並未有敗績。而賀盛這一場仗,看似天衣無縫,落在我眼中卻是打的莫名其妙,輸的更是莫名其妙。
賀盛的為人我比之前世更了解些,他慣用的兵法我更是心中有數,這番與其說是他的問題,不如說是被人煞費苦心地從北疆換了下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本想著如今賀家倒向四皇子,即便不按前世的路子來,未曾敗績,也有賀盛在其中周旋,多多少少是個助力。可現在看來,怕是他已被其父疑心,這才不惜重傷了他,送回上京。
太子伸手在我眼前晃了兩下,我方才回過神來。左郎將不知何時退了下去,他伸手試了試我額頭溫度,“是不是這幾日累著了?”
我抓住他放在我眉間揉按著的手,猶豫了片刻,還是堅決道:“我得去看賀盛一眼。”
他的手僵了僵,有些話我不能同他明說,一時情急,多使了幾分力,“就只是問幾句話。很重要,必須要問的話。”
他臉色不是很好看,“又只是說幾句話?”
我軟了軟聲音,“阿彥,我這不是提前問你了麼。”
他將手抽回去,“你想去便去。畢竟你們也是過命的交情,如今賀盛重傷,你去探望也是情理之中。”
第5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