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捋平了我不經意皺起的眉,有些好笑地問我道:“怎麼,你是怕我對你始亂終棄?”
他見我默不作聲,輕輕捏著我下巴,逼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早便同你說,將身家性命全部托與你,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都告訴我,我去解決。”
“時至今日你難道還不明白?這許多年歲里,只有愛你這一樁事,才是發自本心出自本意,才真正讓我覺著,自己是活著的。以前的歲月山河崩塌天地昏暗,遇見你,才萌生出一點新綠來――此後我眼中再不見萬物塵埃,只余了一個春天。”
我擁住他,埋頭進他胸膛,含糊著聲音問他,“要不要提前準備個名字?”
又隔了兩日,昭陽不知從哪兒弄了一匹白馬來,馬是好馬,皮毛也油光水滑,昭陽牽過來給我看,我真心實意地贊了幾句,她便問我:“我總想著白馬瞧著便既颯爽又清麗,緣何嫂嫂偏愛那匹小紅馬?”
我抬眼看她一眼,認真同她說:“好看是好看,不過這一身白色皮毛,容易髒得很,你想想,這馬身上沾了一半黃沙,一半鮮血,可還好看?”再者說,小紅馬終歸是不一樣的。可惜自我回了上京,眼瞧著已是近三個月,都未痛痛快快騎過一回了。
她拍了拍馬鞍子,問我道:“今兒個天氣正好,去京郊放馬不是剛合適麼。”
我想著也好,便隨口應下,“京郊那道城門旁三里,有極好的糕點賣,剛好我也想這一口了。”
這時候正是御醫來請脈的時辰,我便叫她略等了等,去後廳喝了口茶。
誰成想,御醫在旁候著的時候恰聽了這一嘴,同我道:“太子妃娘娘可要慎重,這馬上顛簸,京郊路程又算不得近。娘娘去歲冬里憂思傷身又勞累過度,大毛病雖是沒有,卻也落了不少小毛病。老臣正仔細調養著,娘娘再忍上月余,也便無甚顧忌了。”
御醫話已至此,我不好出言反駁,便只懨懨地去尋昭陽,正撞上她將茶水撒了一身。
我一面拿帕子給她擦了擦,一面同她道明原委,她揮了揮手,“也不知怎的,方才心慌了一下,手一抖竟撒了滿身。這幾日總是覺得氣悶,御醫來瞧過,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我可得出去走走散散心,不然非得悶死了不成。”
我見她衣裳已是不能穿了的,便叫宮人將我新做的一套妃色騎裝拿了來,我們二人身形相仿,此時正是免了許多麻煩。
第72章
昭陽換上那身騎裝, 轉了兩圈給我瞧,果然合身,這顏色一襯, 顯得整個人精神不少。
除了身量, 昭陽與我少說還有六分相像,倒不是相貌像,是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