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允承重重地嘆出一口氣,然後一掌按在月韻的腦門上,果斷把她推了回去。
「上次是發燒,這次是醉酒,凌月韻,你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一面?」
看看表,凌晨一點半,看來,又只能先帶回江山里了。
當陸允承把月韻抱下車,進了屋放在沙發上的時候,原本一路上還算安靜的月韻突然又開始了喃喃自語,聽了一會兒,還是不明所以,他低頭看著被她蹂躪得皺皺巴巴的襯衣,正欲起身去換衣服,突然被她一把拉住,用力拽到了地上。
來了,又來了!
最讓陸允承頭疼的事終於不可避免地來了,被醉鬼纏上,在他看來跟冤鬼纏身沒什麼兩樣,都是輕易擺脫不了的。
「不要走,不要走……你們為什麼都要離開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你沒做錯任何事,放手啊,乖……」陸允承輕聲哄著,一心想把手抽出來。
「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真的……好想好想……你們到底去哪裡了啊……楚潤,楚潤她……我沒有照顧好她,讓她……讓她受了許多傷害……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是個……粗心的姐姐……」
「我只想好好過日子……可是楚潤怪我,我只想好好做一份工作……她們又都罵我,排擠我……就連外面那麼多人根本就不認識我的人,都一個勁兒極盡惡毒地罵我,他們算哪根蔥啊,憑什麼就給我下那樣的定義啊……都是我的錯嗎……」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裡啊……回來啊,六年了,那駕該死的飛機到底帶著你們去了哪裡啊!!你們是不是會像科幻電影裡演的那樣,突然有一天就回來了,一點也沒變老?」
「可是,我還想把咱們家的老房子......買回來啊,那房價一天一個樣......我要攢幾輩子的錢啊......嗚嗚嗚......」
陸允承默默地坐在地上,任由月韻抓著他的手,靜靜地聽著她的這前言不搭後語,還帶著哭腔的醉話,心中似乎有個冰封已久的東西,正在慢慢地融化開來,陌生而柔軟,逐漸有那麼點隱隱作痛的感覺。
這是怎樣一種痛心入骨啊,不著痕跡地,小心翼翼地藏在她看似樂天知命的外表下,從未對人言說那羞於啟齒的脆弱,日子一久,別人還真以為她內外都堅不可摧,結果卻是分崩離析得一塌糊塗。
月韻的手終於鬆開了,閉著眼不再說話,似乎是睡著了,陸允承將她的手放好,輕輕地把她抱起來,往樓上的臥室走去,今晚就做一回好人,讓她睡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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