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淮秀『咦』了一聲,順手將請柬接到手中,「謝謝。」
大谷笑道,「掌柜的,我去做事了。」
他跑開以後,羅淮秀才將請柬打開,只是看著看著就皺起了眉頭,「這王博搞什麼玩意兒?昨天見他的時候也沒聽他說啊。平時總說衙門庫銀不夠、老催著商戶繳稅,這會兒居然大方起來了,還每家商戶都有份……嘖嘖……這狡猾的東西,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思?」
聽著她嘴裡的話,羅魅不解的起身走過去,盯著她手中的請柬看了起來。
原來衙門出資要犒賞各商戶,不怪母親驚訝,在這榆峰縣幾年了,這種事還真是第一次。平常衙門都是叫苦叫窮的,想著辦法收稅宰稅,現在居然要給每家商戶發銀子,這種好事也有?
可不管真假,請柬都在他們手中,哪怕心裡罵著縣老爺王博小氣,他們也是必須去的。
「娘,反正我也沒事,一會兒我陪你去吧。」羅魅淡聲道。
「嗯。」羅淮秀點頭,「我先回屋換身衣裳,你先等我一會兒。」
衙門要給每家商戶發銀子十兩,雖然不多,但去了是給衙門面子,不去就是得罪衙門,別以為銀子少就看不起,沒衙門罩著,想在榆峰縣立足,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
榆峰縣不大,但商戶可不少,到衙門裡領賞的人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排隊、登記,再加上同熟人客套寒暄,等母女倆領到銀子回『獨味酒樓』時,天都快黑了。
手中捏著白得的銀子,可一路上,羅淮秀都在對女兒發牢騷,「這王博肯定是沒安啥好心,平日裡摳得跟只鐵公雞似的,這突然大方起來,肯定有鬼。說不定明日就會發榜要加我們的稅!這老滑頭,仗著天高皇帝遠沒人管他,就知道欺負我們這些正經生意人!」
對母親的不滿和嘮叨,羅魅只是安靜的聽著,這世上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太多,哪個時代都存在『黑幕』。那縣老爺摳是摳了些,不過收了他們的賄賂做事還是極為靠譜的。
像昨日,聽說有人到她們酒樓鬧事,立馬就派了兩個衙役到她們酒樓里。不過一晚上並沒發現可疑的人和事,今早倆衙役也早早離開了。
母女倆回到『獨味酒樓』,還沒進門就發現不對勁。
還未到打烊時間,大門居然關著!
不等羅淮秀出聲,羅魅先一步上前將大門推開。
入眼的一幕,只叫母女倆瞬間愣在原地,臉色都變白了。
大堂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全移了位不說,還斷的斷、裂的裂。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地上濺著污血,不是區區一灘,而是四處都有。
「怎麼回事?!」羅淮秀又驚又怒的低吼起來,衝進了酒樓,「是誰?是誰做的?王八蛋,是誰給我滾出來!」
看著苦心經營的酒樓變成這副摸樣,她心裡怒火狂飆,這是她們母女賴以為生的地方,誰來破壞都如同要她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