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在京城沒住處,到京之後安一蒙就將二人安置到了京城最好的一家客棧裡頭。
之所以帶話到蔚卿王府不讓南宮司痕前來,安一蒙考慮得也周詳。這一路上,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羅淮秀渾身那股怨氣,提到南宮司痕更是咬牙切齒。安一蒙覺得她們母女之間同南宮司痕肯定有誤會,在誤會沒解除之前,還是先別見面,免得喜事還沒辦就先辦了喪事。
房間裡,安一蒙並沒有急著離去,而是大刀闊斧的坐在羅淮秀房中,在羅淮秀先發言之前從懷裡摸出一疊紙,攤開放到桌上,「羅氏,這是蔚卿王托我交給你們母女二人的,望你們妥善保管。」
羅淮秀皺著眉將紙抓到自己手中,垂眸一看,眸孔不由得放大。
羅魅面無表情的站在她身後,不過也伸長脖子細看了起來,這一看,同樣吃驚。
安一蒙所拿出來的紙不是尋常的東西,而是契紙!
除了一間房舍的地契外,還有三間鋪子和一些田地。
「混帳東西!」羅淮秀看過之後突然拍桌大怒。
「……」安一蒙忍不住皺起兩道濃眉,目光陰鷙的瞪著她。
就在羅魅都以為她會當場撕了那些契紙時,只見羅淮秀突然將契紙胡亂的疊好、然後塞了袖中,嘴裡接著怒道,「以為這點東西就能討好我?你們也太不把我當一回事了!我羅淮秀走南闖北何事沒見過,這點東西分明就是打發叫花子!安將軍,你給他帶個話,想娶我羅淮秀的女兒,沒這麼簡單,他若覺得我們母女好欺負,讓他放馬過來,看我不砍死他!」
「……」安一蒙臉色極黑。一路上他見識過這女人的兇悍,現在面對她不知好歹、無理取鬧,他幾乎已經能鎮定如常了。否則還能如何,總不能讓他同一個瘋女人講道理吧?
「……」羅魅也忍不住抽起唇角。說什麼『打發叫花子』,娘倒是把東西還給人家啊!
待安一蒙離開後,她才面無表情的開口,「娘,我們也不缺這些,為何還要收下?」
羅淮秀翻了一個白眼給她,暗怪她笨,「你見過有誰嫌錢多的?我不收豈不是太便宜了那混蛋傢伙?再說了,是他自己要給我們的,又不是我們求著要的,我為何不收?」將袖中的契紙摸出來又看了一遍,她眼裡放著精光,唇角掛著算計的笑,「我跟你說啊乖寶,這幾家鋪子都是當街的大鋪,值不少銀子呢。回頭我就找人幫我把這些給賣了,換些銀票,咱們娘倆後半輩子又能多買一些下人了。」
羅魅額頭開始掉黑線,「娘,要是南宮司痕知道……」
羅淮秀冷哼,「知道又如何?我偷偷的賣,等把你的玉佛要回來,我們就遠走高飛!」
羅魅揉了揉眉心。見她心情因為這些契紙而變好,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母親除了精明能幹外,對錢財是看得比較重,就如她自己所說,沒人會嫌錢多。罷了,只要她高興就好,她無所謂。
……
趕了一個月路,說實在的,確實很累。天剛黑下,羅魅就回房睡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