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魅認真安靜的為她敷著像黃泥巴一樣的藥,已經習慣了聽她念叨。
敷好藥後,羅淮秀頂著一臉『泥巴』又要起身,「乖寶,藥怎麼熬那麼久?不行,我得去看看,這些人做事也太拖沓了!」
羅魅手快的將她按回去,「娘,我自己去,你先別動。這藥至少要敷一個時辰才能洗掉,否則沒什麼效果。」
聞言,羅淮秀趕緊催促她,「那乖寶你快去廚房看看,我這邊已經沒事了。你得趕緊把藥喝了,喝了藥之後記得馬上回房休息。」
這客棧是安一蒙出銀子為她們母女倆包下的,里里外外也都是他的人,安全係數還算比較高。那人雖然官架子大,不過確實沒壞心腸。
羅魅替她掖好被子,平日裡不多話的她難得開口多說幾句,似是不放心羅淮秀,「娘,你好生歇著,千萬別讓臉上的藥掉了。現在還未乾,容易滑落,這一個時辰你就先忍忍別動。我去喝藥,一會兒就回房睡覺,哪都不去。」
難得她一次性說這麼多話,羅淮秀還欣慰得不得了,抓著她的手直推,「乖寶,你快去,娘自己躺會兒,等藥幹了就過去看你。」
羅魅這才起身離開。轉身時,她清冷的眸光微微一沉,同時閃過一絲心虛。
還有一事她沒說……
那男人現在正在她房裡呢!
……
回到她自己的房裡,果然,某個男人還未走,而且也沒有要走的跡象,四平八穩的坐在她床上,就跟坐在他自己家裡一般。
昨日夜深,她沒怎麼留意,之前在街上她急著要回客棧,也沒多看他一眼。此刻,迎著他冷冽如冰的眸光,她這才打量了他一遍。
一個月未見,這個男人身上寒冽的氣息不減反增,比起在榆峰縣時,他一身行頭要講究很多,玉冠錦袍,修長的身軀更顯矜貴出眾,菱角分明的俊臉似乎更深邃立體,只不過他給人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始終讓她看不慣。
見桌上擺放著一隻盛滿藥汁的碗,還冒著熱氣,她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將碗端起先放在鼻下嗅了嗅,確定沒聞出其他東西後才大口灌下了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