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如此憤怒,除了樊婉是殺害娘的主謀外,還有她多年以來的虛偽!
他也不相信自己溫柔賢良的妻子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出來,可事實擺在眼前,讓他如何不信?
是,羅魅是用了手段威脅那名刺客,可是……那刺客什麼人不提,為何卻偏偏承認是受樊婉指使?
那刺客不會武藝,他府中戒備也不算松解,要他相信是刺客自己跑到府里的,可能嗎?這是他的府邸,難道他還不了解?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府里有人接應,而且對方在府里的地位不低,才有可能讓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跑到府里來行兇!
他恨那刺客,可更恨樊婉的蛇蠍心腸!原來這麼多年來,他竟然看走了眼,錯把毒婦當良婦,還對她讚賞有加,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些全都是假象!
走到拐角處,看著迎面而來的一對璧人,薛朝奇繃著臉停下了腳步。
今日的意外不止一件……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個女兒竟如此厲害,她威脅人的氣勢和手段,她句句讓人無法辯駁的質問,無不讓他震驚。同她雖然只見過兩次,他以為她只是一個不中用的女子,最多有幾分姿色。
但就在今日,他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想法,不得不對這個女兒另眼相看。
他一直不解,蔚卿王為何會選她做妃,今日,他總算明白了,並非她靠姿色迷惑蔚卿王,而是她身上有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氣質。
那或許是許多大家閨女都沒有的——冷靜。
想他薛朝奇為官多年,在朝中也混得如魚得水,儘管算不得八面玲瓏的人物,但精明總算還有的。可是,在面對這個沉靜又冷漠的女兒時,卻看走了眼。
回想當初,他此刻真有幾分悔意,若是當初將她留在薛家,是否今日他們父女見面時就不會形同仇人?
「魅兒……」心裡的悔意讓薛朝奇喃喃開口,目光落在羅魅面無表情的臉上,充滿了愧疚和心痛。
「薛大人,請自重,別叫得這麼噁心。」羅魅冷聲諷刺道。
「魅兒,爹知道錯了……回來好麼?回到爹的身邊來,爹一定好好補償你。」薛朝奇痛心的開口。他承認,此前答應接回她們母女他是不情不願,純屬看在她蔚卿王妃的身份上。可此刻,他是誠心誠意的想求得女兒原諒。
「爹?」羅魅突然揚唇冷笑,「薛大人,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你往後看,你兒子和女兒在那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