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她所說,的確如此。她一個女流之輩,就算本事再大,也難有出人頭地的機會。更何況是這種事,她若向外人說多了,暫不說有多少人相信,如果遇上一些小人,恐怕還會指責她妖言惑眾、蠱惑人心。
「魅兒,如果這種事要你插手,你會如何做?」他彎著腰,認真的問道。
「我什麼都不做,就做手裡的這些。」羅魅斜眼。不是她不為民生考慮,實在是沒那麼遠大的抱負。就算她有金剛鑽,也不會去攬那些瓷器活。
除非……皇帝是安一蒙或者是南宮司痕,而不是南宮興毅。
否則,她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預防天災的難度很大?」江離塵追問著。
「不是。」瞧他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羅魅無心搗藥,轉過身認真看著他,「人禍能防,天災嘛無法確定。我所說的處理辦法不是預防天災,而是在災難過後的解決措施,這跟統治者有很大的關係。這些事你也別問太多,因為問了我也無可奉告,我一不涉政,二不懂法術,最多就學了幾年醫,你以為我有多大能耐?」
有些事她確實不能說得太多,如果換成南宮司痕,或許她還會多嘴幾句。更何況,她連外面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有何資格去做定斷?
「……」江離塵抿緊薄唇,似有些不甘。
羅魅轉回身,繼續搗鼓藥草。見他一直站著不動,她垂下的眸光沉了沉,突然低聲自言自語起來,「如果地震之後傷亡慘重,對那些死亡的人和牲畜最好隔離處理,簡單點的辦法就是將這些遠離居住地掩埋,並在屍體上多撒石灰,能防止細菌擴散,如此一來,活著的人才不易受感染。但燔燒石灰並不是那麼容易,一般人能燒制一些,但遠遠不夠,工藝繁瑣不說,還需要大量的原料,沒有統治者的支持,想要達到有效的作用,很難的……你跟司痕相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應該知道他的處境,別說我們夫妻冷漠,就算我們心懷天下,也不可能冒然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