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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宮門,在回府的馬車上,安一蒙一直都緊鎖著濃眉。
雖然他嘴上替羅淮秀論理,可心裡很清楚,羅淮秀的確把那一家子給戲耍了。
那日她告訴他韓神醫的住址時,他就心生詫異,為何她不提羅魅在榆峰縣的師父,反而替那個韓神醫呢?他去過榆峰縣,知道羅魅有在當地拜師,也是她最後一個師父。
沒想到那女人居然是這樣的心思……
不錯,她這樣的確是對的!如果真讓皇上找到羅魅的師父,其後果可想而知。
看著馬車外的街上,看著那些行行往往的人影,聽著由遠至近的吆喝叫賣聲,多麼繁華熱鬧的景象,可他的心卻猶如陷在潭水中,寒意肆意蔓延……
他馳騁沙場半生、與千萬將士拋頭顱灑熱血,只為了今日的太平盛世。如今國泰民安,百姓安家樂業、軍隊休養生息……難道這一切都要毀在『貪婪』之上?
而他,又該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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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絕世佳境中,一行人日夜不休的趕路,總算到達了目的地。
除了領頭的某個男人外,面對這與世隔絕般的地方,沒有一個人不面露震撼和驚訝的。
坐在馬背上,羅魅都有種不敢下馬的感覺,壓根就沒想到自己的男人會把自己帶來這麼一個地方。
四周群山高聳入雲,白霧妖嬈盤旋,彷如縹緲的屏障將他們包裹著,而在他們腳下,寬闊遼遠的平地上,整齊歸一的房舍如同侍衛排列般井然有序,橫來豎去的街道如同格子般,像極了一座小型的城市,壯觀、氣派、別致……
「哈哈……」江離塵最先忍不住大笑,愉悅的笑聲里也充滿了調侃之意,「司痕,要是南宮翰義知道你藏著這麼一手,會不會嘔血而亡?不錯不錯,今日江某真是大開眼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