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家三口自殺的消息讓他很難相信,可這黃帛上一字一字都是出於南宮翰義之手,還加蓋了璽印,他甚至在聖旨上也道明了要追隨曹貴妃和琇陽王而去的決心……
事實都清楚的擺在眼前,讓人如何懷疑?
顫抖的捏著黃帛聖旨,安一蒙只覺腦子裡時而複雜、時而空白。多年的君臣關係,隨著時間沉澱,他們之間非但沒有一絲默契,甚至連最基本的尊重、道義、信任都沒有。二十幾年來,他們之間只有猜忌、提防、謹慎……
他承認,他恨極了南宮翰義。恨他的野心和貪婪、恨他的虛偽和假仁假義。他安一蒙入朝為官這麼多年,為他南宮家族鎮叛亂、平四方,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他南宮翰義卻逼得他養子回不了京,甚至還想動他的女人和親生骨肉。
如此無情無義的君王,他難道不該恨?
他斂住內心的複雜,面無表情的將聖旨交還給那名太監,目光看著前面虛空的地方,他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將軍?」對他的反應,太監很不解。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其他人也下意識的抬起頭,目送著他僵硬緩慢的離開。
……
今夜風很大,哪怕穿著厚重的盔甲彷如都抵擋不住風裡暗藏的冷意。
獨自走在出宮的路上,安一蒙只覺得雙腳很重,每一步賣出去似乎都那麼艱難。
宮裡他已經打聽完了,問過的人都說沒見到羅淮秀入宮。
但是老穆親口說的,是曹貴妃的人來接走她的。而今,那一家三口已死,就連曹貴妃宮殿裡的人都被南宮翰義發瘋殺完了。那他的女人到底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