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收拾好的包袱跨在肩膀上,站在簡陋的小茅屋內,面對這個他們住了好幾個月的地方,安翼緊抿著薄唇,不想承認,可內心裡那份不舍卻是真的。他們在這裡一同生活,儼然一對夫妻,白天他去山裡為她採藥,她在這裡靜靜的等他回來。他餵她吃飯、為她洗澡,她溫順平靜的依偎著他,享受他的服侍。
他第一次如此照顧一個女人,像寶貝一樣呵護著,寒冬怕她冷,酷暑怕她熱,恨不能走到哪背到哪,擔心她一個人在這裡被才狼虎豹吃了。回想起自己這幾個月所做的事,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那些他曾經以為很下作的事,當自己做起來時卻從未厭惡過,反而時日越長,越得心應手、越甘之如飴。
可惜……
不管他如何做,不管他做再多,她始終都沒有回應……
嚼著苦澀,他走向他們一起睡覺的木床,彎下腰在女人耳邊輕道,「我們回京了。」
語畢,他將她輕柔的抱起,看著她依然緊閉的雙眼,那兩排長密的睫毛從來都沒動過,他心裡的苦澀更是無法形容。
「臭小子,還沒收拾好?」屋外,老頭響亮的聲音傳來。
安翼低下頭在女人白皙的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這才抱著她轉身走了出去。
清晨的光陽溫暖柔和,一老一少走在晨風中,迎著朝陽而去。
只是剛出發不到一里路,走在後頭的安翼突然停了下來。
老頭回頭,有些不滿的道,「先是磨磨蹭蹭,現在又走走停停,你連我這把老骨頭都還不如?」
安翼冷冷的睨了他一眼,突然轉身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