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一個人去了山谷里採藥。祁老端著一隻簸箕坐在床邊,一邊漫不經心的挑揀簸箕曬乾的藥草,一邊守著床上的丫頭。
他也是個怕悶的,沒人同他說話他就渾身不自在,所以也不管床上的丫頭有沒有反應,他都不斷的念叨著,「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真是讓人頭疼。老頭子我一把年紀了還要被你們折騰,真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們兩個的。要不是你們,我現在都在徒弟女婿那裡享清福了,才不會受那個小子的氣呢。」
他抬了抬眼,見她依然閉著眼,嘆了口氣,「你們兩個真是害苦了我這把老骨頭啊!你說你們要尋死找別的地方不好,為何都要從那裡跳呢?我本來想嚇嚇我那悶葫蘆徒弟的,結果沒把她嚇到,反而被你嚇到了。安小子也是個缺心眼的,跟著你跳差點把我這把老骨頭砸死。差點砸死我不說,自己都快死了還抓著我不放,非讓我救你。為了你們兩個,我是吃不好、睡不好,本來白白胖胖的,現在被你們折騰得骨頭都快散了,你看我瘦得只剩皮包骨了。」
他低下頭繼續把簸箕里不能要的草藥挑出去,悶聲悶氣的道,「早知道你這麼想死,我當初真該挖坑把你們兩個埋了,讓你們去地下做一對苦命鴛鴦,也省得我一把年紀還跟著你們遭罪。」
「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