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佩玉失去兒子以淚洗面,她,比朱佩玉好不了多少。儘管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會痛心的哭出來,可她從羅子航死後卻再也沒笑過。羅家的人因為她懷孕的緣故,對她再沒挑過刺,甚至還加派了丫鬟婆子到她身邊。雖然他們看起來是好意,可她知道,羅家並非真正想對她好,只不過是想看牢她,好讓她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其實他們根本沒必要如此……
聞著空氣中孤獨的氣息,摸著自己七個月大的肚子,蘇念荷倚靠在床頭邊,苦澀的笑了。
這個孩子是她欠羅子航,她一定會生下來的。
看著這間他們婚後所住的房間,他的東西都還在,原封不動的擺著,床邊的黑色長靴,衣櫃裡的衣物,只要是他的東西,都還在,而且是她不要任何人動的。
而在另一處——
今日羅太夫人稍稍精神了,朱佩玉去看她的時候,還挺丫鬟說她今日早膳都比平日用得多些。
她坐在床頭邊,陪著羅太夫人說話。
羅太夫人只要有精神,還是會問關心府里的大小事,問得最多的就是蘇念荷的肚子。
今日也沒例外。
朱佩玉溫柔的對她回道,「娘,您放心,孩子好著呢,昨日我才讓大夫到府里為她把過脈,一切都好。」
羅太夫人點著頭,可老眼裡夾雜著傷痛和憎惡,目光時而渾濁,時而凌厲,「佩玉啊,你知道我都在想何事嗎?」
朱佩玉擔心的為她撫著胸口,「娘,航兒……他已經去了,您把心放寬些,好嗎?」
看了她一眼,羅太夫人目視著前方,蒼老的聲音很低沉,「佩玉啊,我就想看著我的曾孫出世,我羅家後繼有人我死也瞑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