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先是低著頭繼續沉默,但見他一直不肯收回手,這才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確定他沒有惡意後,她才輕聲對懷裡的兒子道,「天寶,這是大伯,別怕。」
天寶本就不是個怕生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傢伙倒是乾脆得很,立馬就朝青雲撲去。
抱著他小小的身子,青雲一下子就笑出了聲,「天寶嗎?真乖。」
難得一伙人在這種時刻、這樣的環境下還能嘻嘻笑笑。墨白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握著帶血的劍,面對屋子裡逗孩子的人以及那對還有心情眉眼傳情的主子,他是打心眼裡佩服加汗顏。
瞧地上都是些什麼!
口吐鮮血的縣令、雙眼流血不知是死是活的薛柔,還有一顆掉了的腦袋……
而這些人居然還有閒情雅致在此玩樂,不佩服他們都說不過去!
深知自家王爺的性子,他也沒去打斷一屋子的溫馨歡樂,而是默默的招呼著手下進來把屋子裡的『東西』清理出去。
還是羅魅最先反應過來這地方血腥氣太重,見墨白也進來了,這才拉了拉南宮司痕的手,示意他別在這裡了。
夫妻倆率先走出房門,外面的情況比屋裡還凌亂。橫七豎八的屍體、隨處可見的鮮血,死的人除了這裡穿著青袍的衙役外,還有多名黑衣人。
看著這裡的一切,回想著這兩日來的惶恐不安,有生以來,她和母親面對危難第一次這麼無助和狼狽,她真是後悔死了當初沒有對樊婉和薛柔趕盡殺絕!
而這些人,比她們還不知天高地厚,憑著這些卑劣無恥的手段竟以為自己能謀大事,可恨可恥也可悲!
「墨白!」她突然朝身後喚道。
「王妃?」墨白趕緊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