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司痕不著痕跡的把眸光投向馬車外,似是在看什麼人,「我騙你有何好處?只不過看在兄弟情分上不想你將來面臨難堪罷了。你若中意祁雲,那就好好去追求,要是覺得看她不順眼,就心平氣和的同他們父女談談,也算成人之美。反正孩子是你的骨肉,你也沒必要擔心他們不給。畢竟孩子跟著你將來會大有出息,他們父女沒那麼自私會阻斷斷孩子的前程。」
聽完他說的話,江離塵非但沒平靜下來,心裡反而如巨浪般翻湧,眸底隱隱溢著無法形容的怒火。
要他看著自己孩子的娘嫁他人為妻,身為一個男人,他沒那麼大的度量!這同情感無關,卻關係著他的尊嚴!
不管他和那女子是否有婚約,他們畢竟有過肌膚之親,那女人身上留著他的烙記,她若另嫁他人,那他顏面何存?傳出去豈不遭人笑話?!
南宮司痕斜睨了他一眼,繼續道,「以本王之見,祁雲想同你在一起怕是沒那麼容易。就她如此平凡,你父皇母后恐難接受她。就算有天寶傍身,也不見得她將來有多尊貴。這一點我想祁老應該也不會同意女兒同你在一起。」
江離塵臉色又沉又冷,惱怒的瞪著他,「你到底是來勸說我的還是來潑我冷水的?」
南宮司痕忍不住乾咳了一聲,「本王怕你為了一個女人失去理智,故而替你分析利弊得失罷了。」
江離塵不屑的冷聲道,「收起你的『好心』!」
南宮司痕聳了聳肩,靠著車壁開始假寐起來。
江離塵恨不得把他扔下去,可細想他說的話,卻是無力反駁。
這廝能看透的事他如何能看不透?不過是不想承認罷了!
前來天漢國他並未同父皇母后提起此行的目的。他知道,若是父皇母后知道天寶的存在,一定會想盡辦法讓天寶回北陽國。那是他們江家的血脈,不可能讓他流落在外。
至於那女子,如南宮司痕所言,父皇母后不可能接受。別說他不喜歡,就算他真對她動了心,也無法給她想要的身份。
這還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要看祁老的意思。可那老頭兒連見他一面都不肯,也不知道他何時能出現,他又該如何說服他?
他留在這裡,必定要接受這些困擾。不想心煩,除非離開!
可那孩子……
那畢竟是他的骨肉!
……
羅魅趕到祁雲那邊時,青雲剛餵她服下藥。
見到她來,青雲憂心道,「我這邊實在忙不過來,雲兒病得嚴重,讓其他人來照顧她我又放心不下。不得已才讓人叫你過來。」
他的『放心不下』羅魅也理解,說的就是江離塵。看著祁雲因發燒而滿臉通紅,甚至連神志都有些模糊,閉著眼在床上難受的哼吟,她也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