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笑的聲音似微風拂過江離塵的側臉,可聽在江離塵的耳朵里,卻猶如刺扎一般,心裡莫名的發堵。
這女人,居然把一切事早都看透,甚至把自己的人生都草草做好了打算。
他該高興的,她總算鬆了口願意把兒子給他了。
可是……為何他卻高興不起來?
兩個人的雙手都反剪在身後,手腕雖綁著繩索,可十指還是能伸展。他許久都未再說一句,可十指卻突然抓住她的手,將她柔軟的雙手收入十指中。
祁雲瞬間拉長了臉,也想掙脫掉他亂來的爪子,「放開我!都這個時候了還耍無賴,你是不想要命了!」
江離塵緊抿著薄唇,越發收緊十指。
祁雲有些怒,「江離塵,你是天寶的爹,我是天寶的娘,難道你真希望他的娘恨他的爹?」
江離塵依然沉默,祁雲看不到他的神色,更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麼,只是許久之後聽他低沉開口,「你連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為何又不肯順了我?做我女人難道我還能虧待你不成?」
祁雲不屑的冷笑,「江公子心有所屬,如此博愛,怎能對得住心中那一往深情?」
江離塵微微有些怔,扭頭複雜的看著她,「你知道?」
祁雲點了點頭,「兩年多前你在我耳邊喚過她的名字。」
江離塵神色莫名尷尬,扭回頭看著窗外寒冷的夜色,「你知道也無妨,這並非江某的秘密,而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又如何?錯過既是無緣,她早已為人妻,難道我還能去搶不成?」
祁雲也沒想到他會對自己說這麼多,還以為他會大發雷霆掩飾心中秘密呢。
「那你現在呢?還想著她?」
「沒有。」江離塵回得很乾脆,只是聲音低沉無力。
「嗯?」祁雲回頭想看清楚他的神色,可最終只能看到他冷硬的下巴。
「我有大任在身,就算我能想她一時,也不可能想她一世,總不能因為她而使自己終身不娶吧?」江離塵勾著薄唇,嚼著心中那一絲苦澀,「那晚醉酒也是想在離開天漢國之前在心中同她做個了斷。」
祁雲低下頭,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這男人心思太難捉摸了,誰知道他話里有多少真假?
江離塵突然朝她後仰,不滿的問道,「怎又啞了?」
祁雲沒好氣的嘲諷,「我啞不啞關你何事?」
江離塵有些難堪,扭頭又變了臉,「你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我有意對你示好,你還如此不識趣,難道真要我狠著心對你才好?」
祁雲也忍不住扭頭,「誰要你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