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玓坐下沒多久,就有一人推門進來。
她一點都不意外。
只是出於禮貌,她起身問候,「見過老夫人,老夫人萬福。」
袁甄也沒帶任何人進屋,只她一人,徑直走到景玓對面,優雅落坐。
「六小姐如今是待嫁之身,怎會在鈺王府?」
聽這質問的口氣,景玓就知道來者不善。
迎視著袁甄刁難的眼神,她淺笑開口,「不瞞老夫人,我也很想知道,鈺王爺何時才能放我回家?你瞧,我在這裡多不合適啊!」
說完,她朝門外一喊,「影風!」
很快,影風在門口應道,「六小姐,您有何吩咐?」
景玓扯開嗓門問,「我現在是待嫁之身,老夫人問我,我怎麼會在鈺王府?你去問問王爺,何時放我回家?我再不走,老夫人都有意見了!」
影風跨進房門,看向袁甄,稟道,「老夫人,是王爺將六小姐留在府中的,沒王爺的命令,六小姐不得離開。」
袁甄起身,不滿道,「這不是胡鬧嗎?王爺任性,你們做手下的,為何不勸著他一些?這要是傳出去,就不怕別人笑話?」
景玓附和,「就是啊,若是傳出去,可不得被人笑話!王爺也真是的,非要如此執拗,這還好是老夫人,要是別人看到我留宿鈺王府,少不得罵我不知廉恥!」
袁甄臉色沉下。
影風臉色也沉下。
只是他們立場不同,心中不滿的人自然也不同。
景玓看在眼中,冷笑於心。但面上,她繞過桌子到袁甄身邊,輕挽著她的手臂,語氣充滿安慰,「老夫人,您別生鈺王爺的氣,鈺王爺他就是任性了一些,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將來等我正式嫁過來,我一定好好管束他,非要他改改性子不可。」
接著她收起笑,又一臉埋怨的對影風道,「老夫人說的沒錯,你身為王爺的大護衛,理應督促好王爺。這府里多的是女人,隨便使喚幾個都能服侍好王爺,何必把我留下來招人笑話呢?若是王爺不聽你們的勸,你們還可以告訴老夫人呀,老夫人身為王爺的母親,她說的話王爺肯定會聽的!」
影風張著嘴,連表情都不知道該如何擺。
而袁甄,同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話都被景玓說完了!
「老夫人,您這是怎麼了,怎麼氣色突然變差了?」景玓忙扶她坐下,然後為她倒了一杯清水,嘴裡歉意道,「老夫人,我自小失去母親,在孝敬長輩這件事上多少有些欠缺,若是有何得罪您的地方,還請您多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