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長玲搖頭,「大嫂,我今日來不是找大哥的,我是專程來見你的。」
景玓似不解,「哦?見我?是有何要事嗎?」
夏長玲突然癟起嘴,雙眼可憐地看著她,「大嫂,你現在嫁進了夏家,便與我們是一家人了,有些事我們就不該瞞著你。你有所不知,數月前我二哥嗜賭,不但輸光了父親留給我們的全部家業,還欠下龐大的賭債,就連太師府的府邸都抵押了出去給他還賭債……如今的太師府連空殼子都算不上,好在大哥出手幫二哥斡旋,才封鎖住了消息,暫時保住我們父親一世英名。大嫂,為了補貼家用,母親便想讓我早早嫁人,可如今我連嫁妝都給了二哥還賭債,你說我現在嫁人豈不是要讓婆家看笑話?我拒絕了母親也惹惱了母親,她便把我趕出了太師府……」
說到後面,她開始不停流淚。
景玓聽著。
但也就只是聽著。
見她不說話,夏長玲接著邊哭邊道,「大嫂,如今我已經無家可歸了,你能不能向大哥說說讓我在鈺王府住上一段時日,待母親消氣以後我再回太師府。」
景玓微微勾唇,「這事你應該找你大哥才對。」
夏長玲用手絹抹了一把眼淚,吸著鼻子道,「大嫂,你就別謙虛了,現在全京城誰不知道大哥最在乎你,事事都聽你的。只要你開口,大哥他才不會反對。」
景玓不緊不慢地道,「外人看到的不一定都是真的,你大哥的性子你們應該最是清楚,他是鈺王,皇上的寵臣,如此有體面的男人,豈會以我一個女子為尊?我也是把你當自家人才對你說實話,他在外面捧著我、給我尊榮,不過是礙於皇后娘娘和侯府的顏面罷了,你可千萬別被外頭那些流言蜚語誤導了。」
夏長玲從客椅上起身,突然撲通朝她跪下,剛擦掉的眼淚又止不住往下流,哭得不能自已,「大嫂,我求你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你可千萬別見死不救。我承認我以前有些任性,對你也有不小的成見,可那都是受了蘭昭舒的鼓動,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對你怎樣。大嫂,你原諒我一次行嗎?你放心,我以後絕不會再聽信他人煽風點火了,正所謂長嫂如母,我今後一定倍加敬重你,和大哥一樣事事以你為尊。」
景玓認真地看著她演……
不對,是耐心地聽著她哭求。
她必須得承認,這夏長玲真是演戲的能手,沒當上戲班子台柱子真是屈才了!
以前只覺得這太師府的三小姐驕縱跋扈,沒想到她還有如此『能屈能伸』的一面,這可比他們母親強了不少。
關鍵是,夏長玲這麼一示弱,她還真不好辦!
畢竟夏炎靂不是夏家骨血這事只有他們幾個知道,連太師夫人都不敢揭露夏炎靂的身份,可見這事背後的水有多深。
而她也不可能因為厭惡夏長玲就把這個秘密抖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