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霄微笑,「老夫人,一切隨緣吧。時候不早了,小的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待他施禮告退後,袁甄趕緊又跑回兒子房裡。
此時蘭昭舒的屍體已經被夏長皓搬去了床上,並拿被子捂著,乍一看就像睡著了似的。
夏長皓正拿著一塊帕子擦拭地上的血跡,見她回來,趕忙問道,「娘,影霄說什麼了?」
「別管他,我們趕緊把屋子收拾乾淨。」袁甄找出帕子,幫著兒子清理房間。
此刻她無比慶幸府中已經沒什麼下人,所以這事不易被人發現。
等天黑,他們再把蘭昭舒的屍體弄到別處,然後對外宣稱蘭昭舒不願跟他們離開京城,趁他們熟睡之際偷偷跑了……
……
鈺王府。
聽說夏炎靂親自發話要把母親和二哥送出京城去往別處,夏長玲又驚又忐忑,找到夏炎靂和景玓苦苦哀求,「大哥、大嫂,做錯事的人是娘和二哥,與我無關,求求你們別趕我走。」
景玓看著她那極力撇清關係的樣子,只覺得又噁心又醜陋。
夏炎靂看夏長玲的眼神跟景玓差不多,甚至比景玓更多了一絲怒意,「為人子女,這是你該說的話?」
夏長玲抹著眼淚說道,「大哥,我知道這個時候與他們撇清關係是我不孝,可是娘和二哥的為人你應該清楚,我跟著他們只會被他們教壞。我已經答應過你們會改正自己的缺點,那我肯定要遠離他們。除非大哥能保證娘和二哥不會再犯任何錯誤,否則我定是不會再與他們有往來的。」
她這番話說得義正嚴詞,頗有大義滅親之范。
但景玓看她的眼神可沒有絲毫改觀。
只是,是夏炎靂做的決定,眼下要如何安置夏長玲,自然也是夏炎靂說了算,她不發表任何意見。
夏炎靂沉著臉默了許久,才又開口,「我只答應你暫住鈺王府,並未答應你在鈺王府常住。何況你是未嫁之身,留在鈺王府多有不便。」
聞言,夏長玲趕忙說道,「大哥,你且聽我說,我近來與夜大公子走得近,我看得出夜大公子也是喜歡我的,如果我與夜大公子在一起,那我將來遠嫁神塢族,便不會再麻煩你和大嫂了。」
要問最想撮合夏長玲和夜遲瑟的人是誰,那必定是夏炎靂無疑!
知道自己不是夏家骨血的那一刻,得知袁甄想把夏長玲嫁給他起,他就對他們惡恨不已。眼見夏長玲看上了夜遲瑟,要不是他還有一點良心,早都親自將夏長玲打包送上夜遲瑟的床榻了,巴不得他們今天成親、明天生娃、這輩子都別分開……
「你確定夜大公子喜歡你?」
「大哥,我這些日子主動接近夜大公子,他將我的體貼和關心悉皆收下,若是他不喜歡我,他大可拒絕我並與我保持距離,可是他沒有,這難道還不夠說明他喜歡我嗎?」
「……」景玓在一旁聽得嘴角忍不住抽動。她不是看不起夏長玲,但看著夏長玲這般的自信,她是真的想笑。
夏炎靂微微皺眉,對於她的話顯然也是有些懷疑的,「你既確定夜大公子喜歡你,那為何不見他主動?大蜀國與神塢族有聯姻的意思,若夜大公子看中你,大可直接向皇上要人。你身為太師府嫡女,出生不低,若他開口,皇上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聞言,夏長玲愣了,同時臉色微微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