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女人说。
“你就是?”胡亮不敢相信笪也夫的妹妹这么年轻。
“对,你是公安局那个叫胡亮的吧?进来吧。”笪娜面无表情地说完,就扭身进去了。
胡亮跟着她进了客厅,如果这里能叫客厅的话。
“坐吧。”笪娜指指破旧的沙发说。
可以看出来,笪娜的日子过得很不好。屋子是老式的两室的,没有装修过,墙皮都脱落了,茶几的漆皮卷了起来,露出白色的木头本色,窗户还是木制的,裂开了很大的缝隙。除了一台彩电似乎再没有值钱的东西。“喝水吧。”笪娜给胡亮倒了一杯白开水。“嗯,谢谢。”胡亮接过玻璃杯,很不舒服地挪了挪身体,沙发损坏的弹簧凸了出来,硌得胡亮不得不找个平坦的地方。
“你哥哥的事……你知道了吧?”胡亮吹着玻璃杯中冒出来的热气说。
“不是死了吗?那天我不在市里,可我嫂子给我打电话了,她的意思是让我回来。可我回来有什么用呢?人都没了。”笪娜似乎有些伤心地说。
“是啊,听说你们关系不好,但毕竟也是亲兄妹呀。”
“他要是这么想就好了。他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何况我这个妹妹呢。”
“你们年龄相差很大呀。”
“本来我们中间还有两个,但都死了,就剩我们两个了。”笪娜平静地说。她乍一看是个平常的女人,但再看看,就显露出她特有的清秀。如果她稍稍打扮一下,肯定是个美人。
“你哥的死不明不白,据目前看他似乎是被人谋杀的,你知道他得罪过什么人吗?”
“他除了自己的家里人外,在外面装得可像回事了。再说,他一个做小买卖的能得罪什么人呢?谁能杀他这么个人呢?”
“难道你不恨他?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要的人,你恨他在情理之中嘛。”胡亮盯着笪娜的眼睛说。这是一双杏仁眼,眼仁又黑又亮,很是引人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