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喘息聲灌滿了耳朵,他知道那是自己發出的聲音,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是驚恐萬分,狼狽不安的,他迎著來往的行人奔跑,看到人們驚訝而厭惡的躲避著他的衝撞,但他並不在意,人越多,他就越覺得自己安全。
他一路向著自己的舞廳跑去,那裡是自己的地盤,有很多小弟和客人在,沖回去之後,就把大門鎖上,舞廳里人很多,就算真的是鬼,也一定不敢進來!
他氣喘吁吁的跑回舞廳,一進大門就扭過身子,把自己身後的大門鎖上了,還不放心,伸手拖過旁邊的椅子沙發,堵在了門上。
做完了這一切,他虛脫般的坐倒在地上,大聲呼喚著小弟的名字,手指顫抖著掏出一根煙,點了三次才終於點著了煙。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覺香菸終於安撫了他快要出竅的靈魂,讓他慢慢鎮定了下來。
等了好一會兒,卻也不見有人過來,他不由得有些懷疑。他遲疑著扶著牆站了起來,慢慢的向響著震耳音樂的舞廳走去。
舞廳和他走的時候好像沒什麼區別,震耳欲聾的舞曲,隱隱的喧囂的人聲,吵吵嚷嚷的笑聲和其他的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半透明的大門上一道道射光不停地變換著形狀,各種顏色晃得人眼花繚亂。
楊勛手上輕輕用力,一把推開了舞廳的大門——
聲音戛然而止。楊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空曠的大廳,剛剛聽到的人聲和樂聲好像都是他的幻覺,寬大的室內空空蕩蕩,竟然一個人都沒有,耳邊也不再有吵鬧的舞曲的聲音,只剩下一道道射光交織著,在屋裡不停地掃蕩著。
楊勛的額頭漸漸冒出冷汗,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不管那女人是人是鬼,她都還沒有放過自己。
頭頂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楊勛定睛一看,才發現黑色的霧氣正從舞廳的後部一股股冒出,黑霧就好像是活的一般,張牙舞爪的向他撲來,一點點的吞噬了那些絢麗的燈光,像一張巨大的嘴,把途經的一切,都吞入地獄。
低沉的腳步聲響了起來,很慢,但也很平穩,黑霧隱住了那人的身形,讓楊勛看不清楚,但他即使看不見,也能感覺到那種刻骨的怨恨,冰冷的戾氣刺激的他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小腿不由自主的抽搐著。
不行……這樣下去會被殺掉的……我要逃,對……要逃到人多的地方去!強烈的危險感和更強烈的求生欲望刺激著楊勛,他猛地轉身向外逃去,他一把拽開之前用來堵門的椅子沙發,伸手就欲推開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