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豐中學很大,教學樓內部的構造更是錯綜複雜,唐糖一路緊跟著吳瑤,最後不知不覺的繞到了一個空空蕩蕩的走廊。
吳瑤推開一間教室的門進去了。唐糖終於能停下來喘口氣了,不知道為什麼,吳瑤的腳步明明不快,但是她卻怎麼都追不上,總是和她隔著一段距離。現在她終於停下了,唐糖按著膝蓋,半蹲著平復了一會兒呼吸,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辨認了一會兒,她才發現這裡是生物實驗室,平時人就很少,現在下了課,目之所及更是一個人都沒有,不知道吳瑤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唐糖想著,下意識的放輕了呼吸和腳步,她沒有貿然跟進教室,而是一步步的移動到實驗室的窗戶邊上,放低了身子,小心翼翼的透過玻璃窺視著裡面的情況。
她現在的形象實在是有些不雅,但是她明白,此時此刻,最正確的做法,就是離遠一點,安靜的看著。原因無他,此時站在生物實驗室里,和吳瑤對立而站的不是別人,正是銘豐中學的風雲人物——凌逸。
「吳瑤,你究竟想幹什麼?」男生的臉孔很帥氣,神色頗有些桀驁,以往都掛在嘴邊的陽光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隱約的怒氣和不耐煩,「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說的夠清楚了。」
黑衣服的女孩身形單薄,夕陽斜照,灑滿了她的全身,卻更顯得衣服下面空空蕩蕩,纖瘦的不似人形,吳瑤臉色冷漠,眼眸裡帶著壓抑著的瘋狂,可是說出口的話卻是淒切的,充滿了祈求,「但那真的不是我的錯!凌逸,我不是心甘情願的,是有人強迫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學校里會流言四起,為什麼會有那些……那些……」
女孩的聲音有些哽咽,終於說不下去了,她的聲音像是杜鵑在泣血,眼裡卻乾乾的,流不出一滴眼淚。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錯,雖然你暴露了我們倆的關係,但是我並沒有怪你。」凌逸並沒有注意到她的不對勁,他勉強壓下心頭的煩躁,語氣不善的回道,「但是你應該明白,發生了這些事情,我們再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吳瑤一時無話,只是沉默的打量著臉色不耐的凌逸,表情漸漸冷凝,口氣也變得冰冷,「凌逸,我以為到了這個時候,你會說實話的……但是現在看來,是我看錯你了,從一開始,我就錯把你當做了好人。」
「你……什麼意思?」凌逸微微眯起眼,心裡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吳瑤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自顧自的垂頭說道,「口是心非,喜新厭舊,而且永遠都有說不完的謊。」
女孩的黑髮低垂,將她的臉孔藏在了陰影里,她邊說著,邊一步步走向凌逸,那模樣頗有幾分詭異,凌逸不由得後退了幾步,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明白的。」吳瑤終於走到了他面前,嘴角扭曲,提起了一抹扭曲的笑容,「你是不是以為,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你在背地裡做了什麼?只會和普通的柔弱的小女生一樣,一聲不吭的不敢聲張,然後離你遠遠的吧?」
凌逸第一次發現,站在自己眼前這個相貌不出眾的陰沉沉的女孩,竟然也能有這樣凌厲的氣勢,鋒利的就像是刀劍一樣,讓人想要躲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