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能接受這幅模樣的你,你怎麼會……」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根本就不是我曾經認識的那個白蘇瑾!」
……
曾經讓他血脈都變得冰涼的話語猶在耳畔,曾經斬斷了他最後的溫情和憂鬱的那個人的臉又一次浮現在了眼前,陽光的清秀的少年,身上帶著好聞的乾淨的味道,卻在他最迷茫最無助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當那個人的臉龐在陽光里模糊成流光的時候,他最後的愛和溫柔,也乾枯成了一片荒土。而現在,又是怎麼了?當他終於捨棄掉過去,和一個嶄新的人重新開始的時候,過去的影子,又陰魂不散的追隨而來了嗎?
可是此時此刻,那個人究竟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又是以出於什麼樣的理由,再次出現呢?
擺放在桌子上的那幅畫,透著暗沉沉的黑,刺激著白蘇瑾的神經。
他眼神閃爍,神色陰晴不定,緊緊攥起了拳頭,難得的沉浸進了自己的思緒,完全沒有注意到,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身邊的莫川已經止住了話頭,正擔憂的看著自己。
尖利的鳴叫聲再一次劃破天際,漆黑的羽翼一掠而過,再次撒落下一根黑亮的羽毛。
是冥鴉。
白蘇瑾和莫川兩人,都下意識的抬頭望去,恰恰追隨到最後一縷黑色的尾羽。
窗外的天空突然籠上一層陰雲,這個偌大的城市,突然間變得陰鬱而冷酷,在夏夜的沉悶中,凝固成了一片鋼鐵。
也許真的是想要早點下班回家休息吧,警隊的效率高的嚇人,正當莫川和白蘇瑾各懷心思的默默無語的時候,新的進展又傳來了。
凌逸已經被帶來了,指紋匹配也做完了,他的指紋,的確出現在了那把水果刀的刀柄上,很清楚,證據確鑿。
莫川鬆了口氣,雖然整件事情撲朔迷離,但是至少還有有些順利的東西的。吳瑤的屍體至今都沒有找到,可是指紋匹配成功,再加上唐糖的指證,和現場的一些細節證據,扣押凌逸大概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更何況,莫川心裡還存著一個小小的僥倖:說不定,吳瑤的屍體不見,根本就沒有那些複雜靈異的因素,只是因為情急之下慌亂的凌逸只來得及解決掉屍體,卻忘了掩飾其他的痕跡——
雖然他也知道這可能性很小,小到不太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