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殺我……?」傅嘉駿的腿已經抖動起來,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女孩看上去明明很瘦弱,明明臉色很蒼白,儘管手裡握著一把長刀,但是他是一個成年人,未必就不能劈手奪下來那把刀,然後制住這個口出威脅的傢伙……可是他就是不敢,也許是因為那濃郁的血腥味,也許是因為女孩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眸子,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心裡難以解脫的罪惡感……
總之他什麼都沒有做,也沒有試圖反抗,就只是呆呆的看著吳瑤一言不發,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舉起了手裡的黑色長刀。
死亡離得很近,傅嘉駿閉上眼睛,還是能清晰的感覺到,汗毛根根豎起,雞皮疙瘩覆蓋了每一寸皮膚,腎上腺素在極度的緊張感里飛快地分泌,讓他的每一根神經都更加敏感,刀鋒越來越近了,細微的破空聲傳來,凌厲的氣息掃上自己赤裸的脖子……
這就是死亡嗎?他近乎茫然的想著。
下一個瞬間,刀,靜止了。
傅嘉駿不敢睜開眼睛,心裡翻江倒海,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匯聚成了一個瘋狂的黑洞,侵吞著他所有的理智。
「傅老師,我突然想要再給您一個機會。」渾渾噩噩間,女孩的聲音飄渺的傳來,「去求助吧,我可以給你一點時間,讓你去求助,無論向誰求助都可以,只要有人保護你,我就不會殺你。我保證。」
「那麼,現在就開始吧。」
傅嘉駿終於睜開雙眼的時候,女孩早就已經消失不見,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下輕輕飄動著的窗簾,和大敞著的窗戶,還有空氣中浮動著的難以散去的血腥味道。
再來警局之前,傅嘉駿已經找過很多人了,朋友,同事,甚至是前任的女友,還有那位已婚的「情人」。但是得到的都是令人失望的答覆,有些人對他避之猶恐不及,也有些人完全不相信他的說辭,以為他是精神壓力過大勸他去看心理醫生,更有人直接把他當做喪家之犬,連吼帶罵的趕出來……
折騰了一上午之後,傅嘉駿不得不沮喪的承認,吳瑤的事件對他這個人的負面影響遠比他想像中的更大,而他,也缺了那麼幾個過命的朋友。
絕望之下,他懷著最後的希望來了警局。
「莫警官,我知道我說的這些讓人很難相信,但是我真的沒有騙你,求求你了,一定要相信我!」男人紅著眼眶,卑微的乞求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