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心裡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測,讓她的血液變得冰涼。
「阿瑤……你究竟打算做什麼……」她情不自禁的喃喃出聲。
「我要他們償命。」冰冷如寒冰般的嗓音陡然響起,一身黑衣的女孩憑空出現在她面前,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唐糖,你怎麼會在這裡?」
☆、34 以命相賠
「什麼叫……償命?」唐糖並沒有回答吳瑤的問題,因為她還沒有想明白吳瑤的意思。
如果是要報仇的話,至今為止,吳利先、傅家俊、凌逸、還有孔天恩都已經死於非命,只剩下她自己還在苟且偷生,就算吳瑤要殺人償命,要殺的也應該是唐糖,而不是這群無辜的學生啊!
「他們並不無辜。」吳瑤盯著唐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冷聲說道,「這些人,甚至是這個學校里的每一個人,都不是無辜的。」
「為什麼?他們做了什麼?」唐糖不解。
「你以為,是什麼東西害死了我?是什麼東西,讓我再也不想活下去了?」吳瑤勾起一抹冷笑,一步步地向她逼近,「你以為是凌逸的負心,是孔天恩的陷害嗎?你以為是因為傅家俊,和我那個該死的父親嗎!」
「都不是,害死我的,是那些無處不在的流言蜚語!是那些可怕的,可惡的,隨便非議別人,隨便散播謊言的,自以為自己高人一等的傢伙!」
「他們根本就不認識我,但是卻相信那些噁心的謊話,甚至是編造出更離奇的,更骯髒的傳言!他們隨意踐踏別人,然後從這樣的行為里獲得快感!」吳瑤越發激動,眼裡閃過血芒,「唐糖,你猜,他們為什麼會這麼肆無忌憚?」
她不等唐糖回答,就自問自答了,「因為沒有人會懲罰他們啊,因為沒有任何一樣法律,能審判他們的罪行。他們犯了重罪,害死了一個無辜的可憐的女孩,但是他們卻不用承擔責任,他們什麼都沒做,他們只是動動嘴皮子,說了一點無關緊要的閒話,他們和那個死去的女孩無關,他們甚至彼此都不認識……他們有那麼多人,法不責眾,再大的事情分擔到每一個身上的時候,就變得輕若無物了……」
「但是,憑什麼呢?我一直在想……憑什麼呢?憑什麼犯了殺人罪的人可以逍遙法外呢?憑什麼這些身上背負著人命的罪人,可以毫不在意的嬉笑玩鬧呢?而我,卻必須沾染滿手的鮮血,必須過早的結束自己的生命,必須付出自己的一切呢!」
「糖糖,你應該懂我的,這並不公平!」
她的瞳孔幾乎完全變成了血色,她瞪著吳瑤,臉上是猙獰的神色。唐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之前在頂樓上的回憶再次浮現,當時的吳瑤,也是現在這副模樣,毫無理智地嘶吼著,怒吼著,像是要發泄出心裡所有的憤怒,也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撕扯成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