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就是杜文樂保外就醫的第四天,白蘇瑾沒能準時趕到病房。
也許是之前拿父親大人當藉口的報應,從這天早上起,白蘇瑾就被白父使喚來使喚去,搬書找資料一堆瑣事折騰掉了大半個下午。等到白蘇瑾好不容易脫出身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下午四點了。
白蘇瑾看了看表,就急匆匆地跑去住院部了。
雖然有種負罪感,但是他還是不得不承認,他期待的不僅僅是治療,更是有可能能見到那個眼眸溫暖的少年。
三步作兩步的衝到病房前,打開房門之前,他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氣。
房間裡,一身白色衣服的少年背對著他坐在床上,安靜的打量著外面暗藍色的天空。
大概是聽到了他的動靜,少年轉過頭來,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白蘇瑾反手合死了房門,小心地向前邁了幾步,不敢隨便驚擾他。
杜文樂看了他半晌,突然眉眼彎彎的笑了。
白蘇瑾心裡一松,也忍不住笑了。那天下午看到的一切,果然是真的,而不是一場幻夢。
真奇怪,一看到這幅模樣的杜文樂,他就忍不住心裡泛起的歡喜,也控制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
微風吹拂著柔軟的窗簾,帶來一絲青草的清香,少年的笑容爽朗,美好得猶如秋日的暖陽。
白蘇瑾突然覺得心裡一震,那雙好看的眉眼漸漸充實,勾勒出一個完整的帥氣的臉龐,似識非識,似是故人,又好像從不曾見過……
……這個人,到底是誰?
白蘇瑾站在原地,腦海里紛亂成一片,一時難以言語。
☆、04 我叫莫川
病房裡很安靜,兩人都沒有說話。杜文樂是一如既往的不吭聲,白蘇瑾則是被自己腦海里古怪紛亂的景象攪得心神不寧,也半晌沒有說話。
杜文樂抿著嘴微笑,安靜地看著走神的白蘇瑾,目光專注,好像整個世界裡,就只看得到他一個人。
半晌,白蘇瑾終於擺脫了那種詭異的幻覺和意象,從腦海中那張似曾相識的面孔里掙脫出來。
好奇怪……白蘇瑾皺眉扶額,總覺得自己最近的精神狀態也很成問題。先是層出不窮的Deja-vu現象,後是對男孩的一個眼神念念不忘,到了現在,竟然還出現了幻覺,看到了一個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的模樣……
白蘇瑾正苦惱著,額頭突然感到一陣冰涼,他下意識地向後躲,一抬眼,就看到少年還停留在半空中的纖細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