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攔住他!你們快點想辦法啊!」
「啊啊啊啊!」
……
白蘇瑾趕到杜文樂病房門前的時候,場面一片混亂,不少人都堵在門口向里張望,尖叫聲和厲喝聲此起彼伏,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男孩細弱的哭叫聲隱隱傳來,微弱的幾不可聞。
白蘇瑾不敢耽擱,趕緊分開人牆擠進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身警察制服的於兵和陳漢,兩人神情緊張,手裡端著槍,直直的指向病房裡面。
他們手裡黑漆漆的槍管刺激得白蘇瑾瞳孔猛縮,沒有時間考慮和猶豫,他幾步衝上去,狠狠攥住了於兵的手腕,怒喝道:「你瘋了嗎!拿槍對著一個孩子!」
於兵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手腕也被拉得垂了下來。陳漢也吃了一驚,手裡的槍猛地移位,直接對上了白蘇瑾。
過了幾秒,他們倆終於反應過來,趕緊放下手裡危險的武器,瞪了白蘇瑾一眼,語氣不善,「你不要命了!衝到槍口上!」
「我看你們才是瘋了,居然用槍對著文樂!」白蘇瑾怒不可遏,「雖然他是嫌疑犯,但是他也是個有人權的人!他有精神疾病,郁躁和瘋狂的情況是不可避免的,你們不安撫他就罷了,反倒用槍指著他!你們也打算犯殺人罪是不是!」
於兵呼吸一滯,惱羞成怒,怒吼道:「這小子身上背著人命!是個殺人犯!他就算死,那也是活該!給他爸媽償命!」
白蘇瑾的眼神驟然轉冷,聲音冷凝如冰,「在法院判罪之前,沒有人能確定他就是兇手,他就只是一個有心理疾病的可憐的孤兒。如果你真的殺了他,也不是他活該,而是你犯了殺人罪。所有人,包括法官,都不會覺得你理所應當的,因為你也是犯人,你的手上也背負著人命!」
「現在……你還想拿槍對著他嗎?」白蘇瑾冷著臉,向前逼近了幾步。於兵的臉色變了,側頭避開了他的目光,訥訥不語。
白蘇瑾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病房。
杜文樂的情況很不穩定,他手裡握著一柄小巧的瑞士軍刀,鋒利的尖頭指向自己,眼裡滿是驚慌,空洞的眼神打量著四周,臉上掛著濕潤的淚痕,衣衫凌亂,衣領是敞開的,能看到□□出來的瘦弱的胸膛和精緻的鎖骨,上面縱橫著深深淺淺的劃痕,正微微滲出血絲。但是他卻像是渾然不覺似的,兀自激動地揮舞著手裡的兇器,一次次的劃傷自己。
少年驚恐的模樣很可憐,白蘇瑾看著他,心裡有些抽痛。
「他是怎麼拿到軍刀的?」白蘇瑾陰沉著臉,低聲詢問身邊六神無主的護士。
「我……我也不知道啊……」那護士一臉茫然地解釋,「那兩位警察大哥不允許我們隨便靠近這間病房的……這孩子就一直呆在裡面,接過突然就發瘋了……」
白蘇瑾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背後突然傳來一道尷尬的聲音,「呃,那個瑞士軍刀……是我的……」
是陳漢,他聽到白蘇瑾和護士的話,彆扭的開口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