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果然都是這麼簡單,輕而易舉的,就會被欲望和嫉妒充斥,也輕而易舉的,就會被「他」控制把玩。
人類,真是無趣……「他」默默地想。
此時此刻,狹小的審判室里,白蘇瑾正處在昏沉的記憶漩渦里,久久不能掙脫,他的嘴唇翕動著,仔細觀察的話,勉強能看出他正在念叨著「莫川」兩個字。
杜楓小心翼翼的摸進囚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這副詭異的模樣。這是他計劃的最後環節了,也是最難做到的,想要混進警方看守著的囚牢,如果沒有足夠的人脈疏通,實在是一件太難辦到的事情,但是讓他驚訝的是,事情比他想像中進行的順利了太多,並沒有耗費太大力氣,他就暢通無阻的進入了這間審訊室。
有人在暗中幫他。杜楓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能感覺得到隱秘中傳來的助力,這也給了他更大的信心。
白蘇瑾一直垂著頭,對他的到來毫無反應,杜楓向前邁了兩步,又頓住了。他難得的有些猶豫,因為此時此刻的白蘇瑾好像很不對勁,與他之前見到的那個白醫生相去甚遠。
但是無論如何,計劃都要繼續下去……杜楓神色一肅,低聲喚起了白蘇瑾的名字。
像是從一場詭異的幻夢中醒來一般,白蘇瑾緩緩抬起了眼帘,看向杜楓的方向,他輕輕眨了眨眼,眼神漸漸清明起來,「杜……楓?」
這裡……是警方的審訊室……?是了……他一直都被警方扣押在這裡,他好像是睡著了,夢到了很多很多既熟悉又陌生的東西,也夢到了一個……好像是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杜楓並沒有放任白蘇瑾迷茫太久,很快就奪過了他的注意力,因為他舉起了手裡拿著的東西——一個圓潤剔透的玉扳指。
這個玉扳指,深深刺入了白蘇瑾眼中,讓他驟然瞪大了眼睛,睚眥欲裂。
這個小物件,是白父閒暇時常常拿在手裡把玩的,據說是祖上傳下來的。從白蘇瑾小時候起,就一直是白父愛不釋手的一樣寶貝,他兒時偶爾拿來取樂,都會挨好一頓罵……然而此時此刻,這樣東西卻握在杜楓手裡,像拿來炫耀的戰利品似的擺在他眼前,這之中隱含的意味,白蘇瑾簡直連想都不敢想。
之前還縈繞在心頭的百般滋味,都被對父母的擔憂和焦慮取代了。
「杜楓,你做了什麼!」白蘇瑾咬牙喝道,「我爸的東西,為什麼會在你手上?」
見他這副反應,杜楓滿意的笑了,語氣輕快,「這樣東西,是你爸的寶貝吧?他到了臨死之前,都不肯撒手,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他手裡奪過來的呢~」
……什麼?
那一瞬間,白蘇瑾的大腦一片空白,幾分鐘後,他才終於反應過來。喉嚨干啞得像是快要裂開一般,哪怕微微張開,都會帶起一陣刻骨的疼痛,他開闔著嘴唇,反覆幾次,才終於發出聲音,「我爸……他……」
「他死了。」杜楓惡意的笑了,「是自殺呦,因為你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這……這不可能!」白蘇瑾猛地站了起來,嘶吼著沖向杜楓,又被固定在桌子上的手銬拽了回去,發出一陣聲嘶力竭的怒吼,「他之前還來看我,說他相信我,會幫我,讓我不要放棄,讓我等著他!我爸他不可能自殺!杜楓,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