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多好?一個死人,本來就是不必有情有心的,沒有煩惱和鬱悶,就只有爽快和刺激,這樣的生活,多好?
「杜楓在哪裡?」白蘇瑾將這群人里最身強體壯的那個踩在腳底下,把手裡的黑色長刀橫在對方的脖子上,傲慢地詢問,「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他知道在他「死」後,警方一定會以兇手畏罪自殺的結論來結案,而杜文樂也能夠擺脫嫌犯的罪名,從醫院裡脫身,所以杜楓一定是帶著杜文樂避風頭去了,只是他沒想到對方還有著不小的黑道背景。這個白天在醫學院乖乖上課的好學生,私下裡居然是黑道上有名的幫派醫生,手裡的活兒還不錯,不少人都護著他,害的白蘇瑾費了不小的功夫。
被白蘇瑾踩在腳下的男人感受到脖子上泛起的寒氣兒,再看看周圍被白蘇瑾砍翻了一地的小弟,終於膽寒,顫顫巍巍的給了白蘇瑾一個地址。
白蘇瑾不屑的冷哼一聲,輕送長刀,把刀尖頂入了男人的喉嚨,像是劃破了一塊豆腐似的,鮮血瞬間洶湧而出,男人喉間發出「嗬嗬」的氣聲,滿臉難以置信的倒下了。白蘇瑾不耐煩地甩甩長刀,把暗色的血液甩開,扭頭離開了。
幫助杜楓的人,都該死。
與此同時,老城區一間隱蔽的老房子裡。
「文樂,來吃飯吧。」杜楓把剛做好的飯端到桌子上,招呼杜文樂來吃飯。
男孩「蹬蹬蹬」的跑過來,坐到椅子上,黑亮的眼睛盯著杜楓,抿起嘴角,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
杜楓看著他,目光柔和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這是難得的寧靜,沒有軟弱多情的父親,也沒有動不動就對他苛責的繼母,更沒有瀰漫在屋子裡的揮之不去的尷尬和彆扭……杜楓托著腮,看著杜文樂小口小口的往嘴裡填著飯,只覺得那期待了十多年的生活,終於被自己牢牢地攥在手心裡了。
對於杜楓而言,殺了那對不配做父母的夫妻,他其實沒有半分歉疚,因為那是他渴望了十多年的事情,可是杜文樂,這個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卻讓他糾結了許久。
在他從小就籌謀的計劃里,杜文樂是其中最具有諷刺性的一環。讓這個好騙的精神不正常的弟弟來做自己的替罪羊,讓杜父和杜母嘗嘗被自己的親生兒子殺死的滋味,讓杜家擔上殺母弒父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在最初的最初,他的計劃是這樣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思竟然變了,變得不想看著杜文樂被判罪,不想看著他去死……所以當白蘇瑾出現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就改變了計劃,即使要因此冒巨大的風險。
其實他也明白,杜文樂的存在,對他而言是一個巨大的弱點。杜文樂存在一天,他就不安全一天……只可惜,明白歸明白,他卻總是無法將這個弱點消滅。
也罷……就這樣吧。杜楓想著,他這個弟弟,從小就只跟他親近,也許這就是緣分也說不定……
這樣的溫馨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老屋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了,發出「吱扭」一聲輕響。
杜楓神色一凝,警惕的拉起杜文樂,把對方反手推進臥室里,合死門,又從懷裡摸出一把沉甸甸的□□,小心翼翼的向大門方向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