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寧洛回道:「願聞其詳。」
「傳聞殷武神幼時有位摯友,兩人一文一武,如影隨形。卻遭國家動盪,兩人被迫分離。他們以玉佩為信物,便再聚時能相認。然而,再聚時卻是在州古山之巔。」
「兩兵相交,刀劍相向。殷武神一戰成名,卻在清掃戰場時發現,一敵方小卒腰中所配,乃是分別信物。」
寧洛聽罷,眉頭緊蹙,胸口隱隱作痛:「可他們分明一文一武,又怎會在戰場上重逢?」
明誠又道:「那時敵國已幾近崩潰,國中無士兵可調動。國王為了自保,只能將國中男子全部抓去從軍。」
寧洛又問:「所以,殷將軍摯友與殷將軍並非同國血脈?」
明誠笑道:「一千多年前是如此。然現在中原人都乃東樂國子民。」
寧洛垂眉,倍感傷感動容:「若是我遇此情形,斷然是會瘋掉的。」
明誠又道:「傳聞殷武神也是如此。所以州古山一戰後,僅三月便將敵國剿滅,後又將敵國君王頭顱懸掛敵國都城城門三年。」
寧洛微微蹙眉,想起曾在史書中讀到過,當時挑起戰爭的並非殷將軍的國家,那將摯友殺死的究竟是敵國,還是將軍呢?
見寧洛垂頭不語,明誠便捲起書輕拍了一下他的肩頭。寧洛抬眸,對上他柔和的目光。
明誠笑言:「不過是些野史傳聞,覺著有趣便說與你聽聽。真假不知,所以也莫要太傷感了。」
寧洛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於低落,生怕添了麻煩,於是立即露出笑顏,擺手說道:「沒有沒有,只是我從小共情能力就強,一聽故事就很難出來,過一會兒就好了。」
明誠輕笑:「說明寧公子也是位有情有義之人。」
俄而,寧洛暫別明誠,隨明宇一同去往客房。
客房處一小偏院中,院中只一間客房、一張圓石桌和幾棵桂花樹。院子清靜,遠離小斯忙活的庭院。
推門而入,房內乾淨整潔,床上也鋪好了被褥。
明宇問道:「這裡清靜,給你休息正好。你再看看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同我說就是。」
寧洛笑道:「多謝公子,收留之恩,沒齒難忘。」
明宇受不了這種客套話,抱臂撅嘴道:「行了,謝明誠去吧,若非他執意留你,我才不留。」
寧洛眯眼笑笑:「那能勞煩明公子為我備些紙墨嗎?」
明宇問:「你要寫信?」
寧洛搖頭道:「是想畫幅畫。」
明宇就是一武夫,哪來的紙墨,只得撓頭說道:「我去問問明誠,等會兒給你送來。」
寧洛又道:「多謝。」
片刻後,明宇抱著一幅畫和香台歸來,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高聲道:「寧洛!你是不是要這些?!」
敞開畫卷,卷上已有肖像。那畫上之人身披金甲,手揮銀色長劍,清風徐徐伴左右,雖無頭,卻也難掩威武瀟灑氣質。
明宇將香台放上供台,說道:「明誠說你需要的東西他有,就不需要你自己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