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寧洛又問道:「可是殷公子?」
那人勾唇笑著,微微朝旁邊側了側頭:「小郎君好耳力,還能聽出是我。」
見真是故人,寧洛頓感欣喜,止不住咧嘴笑起來:「真是殷公子!」
那人見他高興,便歪頭沖他笑道:「小郎君見到我很開心嗎?」
這麼一說,寧洛才斂了些情緒,微笑道:「自然。本以為無緣再見了,不曾想還能再與公子相遇,宛然像是……失而復得似的。」
那人抿嘴笑出聲:「好,小郎君說得極好。」
一時分不清是在笑話,還是真的覺得好,寧洛只覺著高興,便沒再想太多。
那人漸漸收了笑,指著寧洛包裹又問道:「小郎君,你這包袱里長長的東西是什麼寶貝?」
寧洛低頭瞥了眼。那是殷武神的畫像,臨行前明誠為他裝進了一個竹筒里。裝進包袱,則顯得尤為突兀。
寧洛答道:「是幅畫像。」
那人勾唇笑著,翹起腿,另一隻手托著腮,饒有興趣的問道:「可是幅美人圖?竟叫你隨身帶著,愛不釋手?」
寧洛笑笑,坦誠道:「只是幅武神的畫像,沒有什麼美人。」
那人又道:「哦?不愛美人愛武神,倒也新奇。不知小郎君愛的是哪位武神啊?」
寧洛猶豫道:「是……殷故武神。」
那人的笑漸漸斂了去,他道:「殷故……好像不是神吧。」
寧洛一怔,疑惑道:「不是神?」
那人道:「不讀詩書不念經,生前殺人無數,死後怎麼會成神。」
寧洛遲疑片刻,卻問道:「那會讀詩書會念經,生前不殺人,死後便能成神嗎?」
那人跟著愣了一下,又笑道:「為何這麼問?」
寧洛抱起手臂,道:「若是這樣,我死後豈非也能成神?」
那人沒忍住,噗嗤一笑,忍俊不禁:「小郎君,與你同行實在太有意思了。」
寧洛輕笑,話題又回正軌,溫柔道:「無論他死後是否成神,他也是一方百姓的信仰。我見過太多生活不如意的人,他們寧願少吃一頓,也要為信仰送上新鮮的蔬果,保佑家人平安。」
那人的神情漸漸凝重起來,眉頭微蹙,問道:「那神保佑他的信徒了嗎?」
寧洛笑著抬眼看向他,坦誠道:「當然。神會保佑他最忠實的信徒。」
說罷,寧洛又垂下了頭,心虛的想著:「雖然我只算是半個忠誠信徒吧,也不知道武神他老人家是怎麼看待我這個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的傢伙的。」
寧洛笑了笑,又抬眼看他,問道:「說起來,殷公子和殷武神是本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