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故卻道:「哦?可以嗎?」
寧洛道:「怎的不可以?世上哪有第二個人會像你一樣隨意將寶物送人的?」
殷故眯眼笑笑:「我也不是什麼人都隨便送的。」
寧洛第一次見殷故時,便覺得他溫柔熱心,現在更覺得他是位慷慨的公子了。說不定家裡富甲一方,否則也不會隨便揮揮手就將寶物贈了人。
殷故起身,走到寧洛身後,撩起寧洛長發。寧洛覺著他是要為自己束髮,有些受寵若驚——已是受了天大的恩惠,怎的還能勞煩他來幫忙束髮呢!
於是寧洛下意識轉頭,想出聲制止,卻被殷故先制止了去:「別動,我為你束髮。」
殷故的語氣鏗鏘有力,又蘊著似水柔和,一晃神的功夫,寧洛就鬼使神差的安靜了下來,任由他將那寶貝髮帶捆上頭髮。
殷故的手法嫻熟,三兩下便為他束好了。速度之快讓寧洛詫異,遂又調侃道:「殷公子是有家室嗎?怎的如此嫻熟?」
殷故神情一怔,又躲去目光,模稜兩可的答道:「只是束髮,又不是什麼難事。」
寧洛瞧出來了,殷故絕對是位有故事的人。
不由得眯眼一笑。
既然殷公子不願意多透露,他也不再過多追問,待哪日公子想說了,自然會說。
寧洛回頭,便瞧見殷故扯著他那破爛髮帶束髮,心裡都替殷故委屈,又難為情的尷尬笑道:「殷公子,不如還是到城裡我再買條新的給你吧。」
殷故卻起身,怕寧洛搶去似的,一邊束髮一邊轉頭往小女孩的方向去,嘴上念道:「不必了,這個我就很喜歡。」
他彎身將那女娃娃拎起,另一隻手雙指在女孩額前一點,那女孩便安靜了下來,沉沉睡去。
寧洛起身問道:「殷公子,這又是什麼法術?」
殷故沖他笑笑,道:「能叫她安靜睡覺的小法術。放心,對她身體無害。到墨城後,我就解了法術,將她送去給官府。」
寧洛聽罷,眯眼笑道:「勞煩殷公子了。」
殷故眼中帶笑,凝望他片刻,轉身往馬車去。
兩人再次啟程前往墨城。
半晌,寧洛已是被顛得渾身乏力。
不曾想這慕卿山的路如此難走啊。
幾番搖晃,寧洛東倒西歪,殷故卻坐得穩穩噹噹,甚至還一手撐窗口,托著腮幫子,神態自若。
寧洛已然放棄掙扎,任車顛簸,左右搖晃,一會兒右搖挨著牆,一會兒左倒貼著殷故。
「殷公子……你如何能……坐得……這麼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