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縣令去查此案,沒過多久也暴斃街頭,之後再無人敢插手此事。
這件事也就成了一個民俗傳說,一代代口口相傳,傳到作者耳朵里,便記進了書里,雖然沒有明確證據,但人們都一致認為是那被救的鬼以怨報德,將沈安的血氣全部吸光。
所以鬼怪的形象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不過,殷故一定不同。
寧洛對這點十分肯定。
日升東方,照亮墨城一隅,人們早早開始勞作,街道上吆喝聲不斷,本是一個晴朗之日,卻被一聲驚叫打破安寧。
寧洛與殷故早起同游,剛上街便聽聞東大街死了人的消息。
不巧,死的正是昨夜那三個歹人。
寧洛疑惑:「怎就突然死了?」
殷故抱臂,淡然道:「他們作惡多端,哪日被人報復了也不奇怪。」
寧洛轉頭看向殷故,殷故卻恍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不是我做的!」
寧洛輕笑,道:「我知道不是你。我只是想問你,等會兒要不要一起去沽鶴觀?」
殷故暗暗鬆了口氣,遂悠然道:「小郎君去哪,我便跟你去哪。」
寧洛又問:「你沒有事情要去處理嗎?」
殷故道:「那些事情不急。」
寧洛應了聲「好吧」,不再多問。總有一種感覺,不是因為事情不急,而是因為殷故怕他再出什麼事。
不過只是寧洛自己的猜測,怕是自作多情,也就沒問出口。
沽鶴觀門前擠滿了人,都是排著隊要找老道士求福的。
寧洛與殷故進觀中發現,沽鶴觀中並非只有那「活神仙」一個道士。還有一間小房間裡也坐著一名道士,不過那道士看著年輕,是個少年。
寧洛疑惑:「怎麼都去排隊找老道士,小道士就無人問津?」
殷故悠然道:「做道士,講究天資、名聲、經驗,倘若一個觀中,人們都說老道士好,都去找那老道士。那稚嫩的小道士自然會被人認為是天資不夠,能力不足,久而久之便無人問津了。」
寧洛卻皺眉道:「但好與不好都應該親身接觸過才能定奪。光是道聽途說就判定了一個人,豈非太不公平了?」
殷故抱起手臂,玩笑道:「做道士也需要機緣。小郎君,說不定你就是他的機緣呢~」
寧洛沒有多想,直逕往那小道士的房間走去,剛進門便受到一股子寒意,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環顧四周,房間陰冷狹小,勉強能塞得下一尊神像。入門時頭頂有一銅鈴,看著是件古物——通身青銅,四面雕著獅首,咧著大嘴似能將邪祟呵走。
寧洛似乎在書中讀到過此物,興趣使然,多進兩步,墊腳想看得再仔細些。
忽然觀中的小道士開口了:「那是上古神器,不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