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寧洛後退,殷故進了幾步便停下了,眼底泛起漣漪。
他看起來有點難過,好像意識到自己做了錯事一樣,垂下頭,反省道:「抱歉,是我不好。」
寧洛定住腳跟,臉上的假笑更假了。
怎麼就變成這樣子了呢……?明明都說沒有生氣了,殷公子怎麼突然還認起錯來了……
寧洛:「沒、沒有啦,殷公子,我真的沒有生氣……」
殷公子:「下次不會了。」
他低著頭,聲音很沉,語氣也很低,與方才在道觀里咄咄逼人蹬鼻子上臉的殷公子判若兩人。
寧洛望著他,覺得他像一個正在認錯的小黑狗。
愣了一會兒,又無奈笑了笑,兩步上前,抬手輕輕拍了拍殷公子的頭。
殷公子輕輕一顫,微微抬眸看他。
寧洛卻未察覺到他的目光,只是突然覺得殷故的頭髮好像很好摸,於是從輕拍悄無聲息的轉變成了輕撫。
寧洛不由心道:「鬼的頭髮……居然比人的還要柔順還要軟……」
猛然回神,寧洛手指一顫,動作一滯,目光轉向殷故的眼,不巧與他的視線撞了個滿懷。
寧洛不由心慌了一下:「糟糕,一不小心就……」
寧洛正想收手,卻被殷故握住手腕又摁回到了腦袋上。
完了,這下殷公子看起來更像一隻黑色大狗狗了。
鬼的頭髮是真的很好摸,柔軟絲滑,殷公子的細發穿過寧洛修長白皙的手指之間。
來回摩挲,寧洛真有種在摸小狗的錯覺,心瞬間軟了下來,又看殷故乖乖給自己摸的表情,不由抿嘴輕笑,提醒道:「好啦殷公子,放心,我真沒有怨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吧,早去早回。」
殷故聞言,直起身子,眼中分明帶著留戀,卻藏得極好,他轉身要走,卻才走兩步又走了回來,停在寧洛身前,鄭重囑咐道:「若遇危險,便心念我名。」
寧洛玩笑道:「殷公子還能在百忙之中抽時間來保護我嗎?」
殷故卻認真道:「能。」
寧洛怔住,抬眼瞧他,真是十分認真的神情。
回神時,他已沒了蹤影。
寧洛有些晃神了,他微微垂頭,咬起了嘴唇,心莫名緊張起來:「他如何來保護我?在我念他名時嗎?殷故?念殷故嗎?那與明宇初遇時,我求來的是否也是他?」
